败垂成,世上真有如此凑巧之事?
他浸淫权术数十年,见过太多明枪暗箭,深知这煌煌庙堂之下,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有多少龌龊勾当。科场乃朝廷抡才大典,亦是各方势力角逐、安插亲信、打击异己的重要战场。
嘉佑三十年因灾未开春闱,平复灾情后,在嘉佑三十二年补开恩科,主考是严诵。
嘉佑三十五年春闱,主考是高弘文。
嘉佑三十八年春闱,主考是尹嵘。
嘉佑帝在龙辇上,把这几次春闱的主考在心里过了一遍,一时之间却没能找到头绪。这三位,不应该也不可能联起手来针对一个无根无基的江南举子。
“黄锦。”
“奴婢在。”
“去,传锦衣卫指挥使朱希忠,即刻到御书房见朕。”
不止是嘉佑帝心里起疑,王干炬早就在怀疑了,不然,也不会刻意在诗会上提起唐胤。
他原本是不知道这么一位“倒霉蛋”的,但是谁叫这倒霉蛋起初拒了诗会,然后又唾面自干拿回了请柬呢。
王干炬在了解了唐胤的往事后,心里就在盘算了。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是王干炬注意到了嘉佑帝临走时又看了一眼唐胤诗作的小动作,他觉得,今晚自己冒险推举唐胤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至少,嘉佑帝记住了这个名字。
只是……嘉佑三十五年春闱,主考可是高老师啊。
王干炬心想,要不要给高弘文去一封信,问一问这位当年的主考,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高弘文为人清正,若当年春闱真有蹊跷,他或许会察觉蛛丝马迹。
高弘文的信回得倒是很快。
“承光吾徒:
见字如晤。应天别后,已有数月。近来于南京,亦闻汝在京中颇多建树。尤以所上《金瓶掣签》一疏,立意高远,手腕圆融,一举而定乌斯藏争嗣之纷,消弭皇子角力于无形,庙堂之上皆见其功。此非徒具文章者所能为,实有宰辅之器局。为师闻之,心甚慰之。望你戒骄戒躁,多察实务,根基方得坚实。”
“汝来信所问吴中举子唐胤之事,为师见字后,亦深为喟叹。其人才名,我亦有耳闻;其际遇之蹇,确属罕见。”
“嘉佑三十五年春闱,数人朱卷浸水被毁,此亦是老夫喟叹之憾。是时,至公堂内人多气闷,遂有一人,嫌屋内浊热,未多思量,便推开了长窗,不期其时忽起一阵穿堂旋风,力道甚急,便有数份朱卷随风而起,落于廊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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