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你让朕办的事儿,朕办了。那朕让你办的事儿……”
李斯收起圣旨和清单,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确定的肃杀。
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无比:
“陛下放心。那个老东西,活不过七天。而且,整个过程,绝不会和宫里,更不会和陛下您……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系。”
皇帝闻言,深深地看了李斯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片刻后,皇帝缓缓地点了点头。
没有赞许,没有叮嘱,只是一个简单的点头。
但其中蕴含的意味,两人心照不宣。
“去吧。”皇帝重新低下头,看向奏折,仿佛刚才那段关于阴谋与死亡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臣,告退。”李斯行礼,倒退着出了乾清宫。
乾清宫。
李斯的脚步声消失在殿门外,明黄的帘幔在午后的光影中微微摇曳。皇帝没有抬头,手中的朱笔依旧点在奏折之上,但那笔尖,已经良久未曾移动。
半晌,他放下笔,缓缓靠向龙椅,目光越过御案,落在那扇半掩的殿门上。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皇帝的眼神幽深如古井,却又在这幽深之下,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
——有趣。
这个李斯,越来越有趣了。
回京三日,搅得朝堂风浪迭起,却每一步都踩在他这个皇帝的刀刃边缘——既不越界,又能达成目的。狂妄却懂分寸,贪婪却不失忠心,看似莽撞冒进,实则每一步都算准了人心。
这样的人,是刀。
用得好了,削铁如泥;用不好,反伤己身。
皇帝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他的目光移向侧殿的方向——那里,是魏康平日当值的位置。
魏康……
皇帝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没有愤怒,没有惋惜,只有一种帝王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个跟随了自己二十余年的老奴,是时候“顶包”了。
一个对权力动了心思的太监,不能留。
心思是什么时候动的呢?或许是从自己默许他插手朝政开始,或许是从他借着“揣摩上意”的名义,暗中培植羽翼开始。魏康以为自己做得隐秘,以为自己借着“忠心”二字就能遮掩野心。可这紫禁城里,每一道宫墙都有眼睛,每一块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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