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强行压抑着上扬的嘴角,努力端着架子。
他清了清嗓子,极其配合地给自家大孙子搭台唱戏:
“大孙啊,你这辽东和南洋的地,当真有这般神异?可别糊弄咱。”
面对这出爷孙俩演的双簧,朱雄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朱雄英转头看向穿着正二品绯红大袍的焦玉。
“焦祭酒。”
“臣在!”焦玉大步迈出。
“给咱们这位大明户部的大管家,上一堂地理水文课。教教他,实学眼里的辽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焦玉根本不拿笏板,直接从宽大的袖管里扯出一大卷羊皮图纸,双手一抖,哗啦一声展在郁新面前。
郁新低下头,视线刚落到图纸上,老眼猛地瞪圆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堪舆图。
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等高线、水流落差标注,以及一个个巨大的红叉。
“郁尚书,您觉得辽东是烂泥淖,种不了地?”
焦玉蹲下身,手指重重点在辽东半岛的最南端,沿着一条蜿蜒的蓝色线条往上划。
“您可知,那烂泥淖里的水,为什么排不出去?”
郁新懵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吐不出半个字。
水排不出去就是排不出去,老天爷下的雨,哪有什么为什么?
“因为出海口堵了!”
焦玉手指用力戳在“辽河入海口”的位置。
“辽河下游地势低平,千年来的泥沙淤积,把入海的河道生生堵成了个漏水的筛子!”
“加上两岸没修堤坝,上游雪水一化,全漫在平原上,硬生生沤出了几万里的沼泽地!”
焦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
“用儒家的眼光看,这叫天意不可违。但在我皇家科学院眼里,这不过是一道极其简单的水利算术题!”
“只要调动神机营和工部,带着新式火药,在入海口直接炸开三条主泄洪渠!再用水泥修筑高低落差三十尺的水闸!”
“不出三年,辽东平原上的死水,就会顺着水闸全部滚进大海!”
“郁尚书,您刚才说那是黑水?您知道把水排干后,那底下的泥是什么样吗?”
焦玉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
“那是烂了几万年的草根落叶化成的黑土!挖下去两尺,全都是能攥出油的膏腴!”
“排干了水,配上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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