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太孙这波,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为什么历朝历代皇权不下县?
因为县令是流官,三年一换。
真正在地方上盘根错节、收税摊派、欺男霸女的,是当地的胥吏、衙役,是那些有功名的乡绅!
他们编织了一张大网,把皇权死死挡在县城之外。
而现在,太孙要把三十万个杀过人、见过血、拿着皇家丰厚薪水、骨子里刻着军纪的老兵。
像一根根极其锋利的钢钉,强行砸进大明每一个村落!砸进每一个县衙的班房!
这群老兵,脾气硬得很。
他们不会跟县令称兄道弟。他们不会跟乡绅讲《论语》。他们只认皇家的军令。
谁敢抗拒皇粮?老兵的刀背就砸谁的脑袋。
谁敢欺压百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有一百种方法把乡绅宅子掀个底朝天。
皇权,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直接穿透文官集团和士绅阶层的防御壁垒,深深扎进大明的泥土里。
“疯了……这是疯了啊!!”老儒生章心斋瞪大浑浊的双眼,手里的拐杖抖得几乎拿捏不住。
“匹夫当道!暴徒横行!让一群拿刀的去管教化,这是要绝了天下读书人的活路啊!皇爷!您不能听信谗言啊!皇爷!”
大儒顾野王嚎啕大叫。
整个文臣集团彻底炸开了锅。
他们看向朱雄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要把大明规则彻底撕碎的怪物。
这是在刨他们的祖坟!
“殿下!不可啊!”
“臣等誓死不奉此乱命!”
数十名文官齐刷刷跪倒在地,甚至有人摘下乌纱帽,重重磕在金砖上,摆出一副死谏的架势。
“谁敢不奉?”
就在僵持之际,一直沉默的蓝玉突然越众而出。
他大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开济面前。
“老东西。”蓝玉低头俯视着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开济的鼻腔。
“你们只知道在朝堂上动嘴皮子。是我们这群武夫提着脑袋在外面拼杀,才保住了你们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念经!”
蓝玉猛地转头,看向满朝文武。
“太孙殿下说了,老兵接管地方,这是在给咱们大明的弟兄们留一条活路!谁有意见?”
“我!”徐辉祖一步踏出,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眼神极其凶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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