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缺口。
那是张吃人的嘴。
脱儿火察引以为傲的重甲精锐,那些能扛着马刀冲锋的巴图鲁,刚一脚踏进瓮城缺口,就没了。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没有惨叫,甚至没听见兵器磕碰的脆响。
只有一阵沉闷的、类似咀嚼烂肉的“咕滋”声。
“大帅……”副官巴鲁脸皮颤动:“不对劲。”
“哪不对?”脱儿火察眼皮狂跳:“一群拿擀面杖的泥腿子,砍不完?”
“不是砍不完。”
巴鲁指着远处的手指头:“是……是他们在砌墙。”
顺着指尖看去。
脱儿火察觉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缺口处,活人往上冲,死了的直接垫脚底。
那是真的人肉墙。
后头冲上来的百姓,不管脚下踩的是邻居、二大爷还是亲儿子,眼皮都不眨。
这帮汉人,拿自个儿的命当泥浆子使!
甚至有没断气的伤兵,从尸堆缝隙里伸出手,手里攥着剪刀、铁钩,死死钩住任何敢靠近的铁甲腿。
只要钩住,就往肉堆里拖。
“疯子……”
脱儿火察咬碎了后槽牙,手里那根镶金马鞭“啪”地折断。
打了半辈子仗,拿水泼墙冻冰的见过。
拿刚死透的热乎尸体把两丈宽缺口堵死的,头回见!
“填进去!却薛军上!”脱儿火察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巴鲁一脸:“那是大汗的亲卫底子!老子就不信,弯刀砍不动这帮烂泥!”
“大帅!那是咱们最后的家底……”
“闭嘴!”
脱儿火察一脚踹翻巴鲁:“今儿拿不下来,这四万人全得做噩梦!这以后谁还敢提刀跟汉人干架?!全填进去!!”
……
瓮城里,腥味浓得辣眼睛。
朱权瘫在墙根,手握卷刃雁翎刀,浑身血浆,宛若刚从染缸捞出。
“王爷……没地儿落脚了。”
老赵拖着断腿,在地上爬了半截。
前头挤得水泄不通。
尸体堆得比活人高。
那帮铁塔似的蒙古重甲兵退了。不是被打退的,是被恶心退的。
那堵“尸墙”太滑,全是油腻腻的脂肪。
铁靴踩上去根本站不稳,一滑倒,立马就被几十只手按住,生生用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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