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早已年迈体衰、心神不宁的孟父身上。
从金陵回来后,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头发全白了,一根黑丝都没了,精神也很恍惚,嘴里经常喃喃自语,夜里也睡不安稳,总说听到孟母在喊她。
孟月辉夫妻正为家里即将断炊发愁,心情也很不好,没有耐心招呼照顾他。
这天下午,孟父说胸口闷,要去街口的诊所看看。
他佝偻着背,眼神呆滞的出了门。
他当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彭主任被枪毙的新闻标题,一会儿是孟月瑶被抓时的情景,一会儿又是孟母死前那不甘的眼神,还有孟月清哭泣抹泪的身影,甚至幻想到了孟天赐在外边被人殴打的画面......
悔恨、恐惧、绝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缠住。
他像灵魂离体般,迷迷糊糊的走到十字路口,根本没注意两边来车,径直就往马路对面走。
“轰隆隆——!!!”
转弯处,轰隆声炸响在耳边!
孟父茫然地抬起头,只见一辆满载着砖块喷着黑烟的旧式拖拉机,正如同脱缰的野牛般朝他猛冲过来,身体当场就被吓得不敢动了。
司机显然也吓坏了,拼命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
“砰!!”
一声闷响。
孟父消瘦的身体被撞得飞出去两三米远,又重重摔在地上。
“啊!啊!撞人了!”旁边过路的人被吓得尖叫。
孟父听清了他们的声音,挣扎着想抬起头,嘴里“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无数画面——
年轻时意气风发的自己,家底丰厚富裕的家,相知相许的老伴,年轻英俊的儿子,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到后来的经商失败破产,再有古县苗寨的过往,以及后来的起起落落落落...
“错...错了...全都...错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不甘,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拖拉机车斗里的砖块散落一地,司机脸色惨白地跳下车,看着地上迅速洇开的一滩鲜血和一动不动的人,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去附近打电话求救。
等孟月辉接到消息,如同疯了一样赶到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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