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家看起来安静的民宿,开了一间能看到湖景的房间。
房间很干净,视野开阔,正对着耳海的一角。
关上门,放下行李,她抱着瓷瓶在床边坐下。
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那片浩渺的水面,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从午后坐到日影西斜,再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叶小雨在出租车里那句询问:“耶耶想我吗?”
而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嘴硬地说:“都离异了,就别打扰狗子了。”
现在想想,她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她才是那个最后没有照顾好它的人。
她又想起,自己上大学后,是母亲和徐远洋在悉心照料耶耶,把它养得健康活泼,毛发光亮。为什么?为什么狗子才回到自己手里不到两年,就……就没了?
都是她的错。
巨大的自我厌恶和愧疚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几乎窒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然后,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将指甲掐进了柔软的肉里。
刺痛感尖锐地传来,掌心的皮肤被抠破,渗出血丝。
那点真实的、清晰的疼痛,反而让她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快要将她撕碎的钝痛,稍稍缓解了一丝。
她看着那点殷红,竟然感觉到一丝扭曲的“舒服”。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在背包里震动了一次又一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全是徐意迟的未接来电。
她一个也没接。
后来,电话不再响了。徐意迟给她发了条微信,她没有看。
他转而联系了张怀明,得知她请了长假。
他立刻明白了。
她想逃,想躲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他没有再继续拨打电话,只是给她发了一条很短的微信:「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整个人陷进办公室的老板椅里。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他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
他沉默地坐着,从白天坐到深夜。
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相册,里面存着不少耶耶的照片和视频——
它傻笑着叼着玩具跑来跑去,它趴在他脚边打哈欠,它和苏静也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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