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煞的世界在感知被彻底扭曲的那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他仿佛坠入永无止境的漩涡,所有感官被强行撕裂、打乱,再以最荒诞的方式胡乱拼接。
双眼被灌入最浓稠的墨汁,视野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纯粹黑暗;
耳中充斥着罡风的嘶吼、血液奔流的轰鸣与幻觉的窃窃私语;
最致命的是方向感的彻底崩塌——前后左右上下,这些构成空间的基础概念在他脑海中彻底混淆。
他抬脚意图后退,身体却失控地向前猛扑,肩膀重重撞在冰冷粗粝的石笋上,护体罡气爆开一团紊乱的光晕。
“呃啊——”
困兽般的咆哮在石笋林中反复折射,最终消散于风中。
筑基巅峰的雄厚灵力仍在经脉中狂躁奔涌,却仿佛被囚禁在一具破碎的皮囊内。
每一次发力,肌肉都传来撕裂般的迟滞感,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挥拳。
“鼠辈!
林夜!
给我滚出来正面对决!”
怒吼声中已带上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
他徒劳地挥舞长剑,剑气大多劈砍在空处,偶有斩中石笋,碎石飞溅搅动罡风乱流,引来更多无形风刃切割护体灵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细微却与众不同的声响,如锋利的针尖刺入他濒临崩溃的感知边缘。
是脚步声。
很轻,带着迟疑与审慎,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失明与方向错乱的双重诅咒下,这声音的来源根本无法判断。
但在墨煞被反复戏耍、重创的癫狂意识里,它瞬间被赋予了唯一的定义——偷袭!
那个藏头露尾的炼气鼠辈,终于要亲自下场给予最后一击!
杀意混合着屈辱与暴怒,如地底岩浆在他胸中轰然沸腾。
……
石林另一端,赵浑将自己紧贴在一根粗壮石笋后,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如破旧风箱。
冷汗早已浸透内衫,紧贴着冰凉的皮肤。
他亲眼目睹墨煞从令人敬畏的筑基巅峰强者,沦落成眼前在石笋间胡冲乱撞的疯魔模样。
恐惧如冰冷藤蔓缠绕心脏,一个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叫嚣:
逃!
立刻逃离这个诡异裂谷!
可他终究没能挪动脚步。
一丝残存的同门之谊,对墨家严酷族规的恐惧,还有趁乱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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