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关,风一吹就吱呀响。
门口摆着个掉漆的绿色邮筒,上面积了层灰,透出斑斑锈迹。
陈嘉卉一进门,一股子油墨味混合着纸张的味扑面而来。屋子不大,工作人员只有两个,他们面前摆着两张掉腿的木桌,上面摞着老高的信件和报纸,还摆了一台老式的电报机滴滴答答的电流声断断续续响着。
桌前坐的戴蓝布帽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见她来了,抬头问,“同志,有啥事?”
陈嘉卉把介绍信和取电报凭证递过去,“我是团结大队……”
没等她话说完,对方打量着她,道,“哦,你是那个团结大队新来的文艺工作者,陈同志,是吧?”
陈嘉卉这就奇了怪了。
去食品站买肉的时候,割肉的万师傅认得她。
来邮电局取电报,工作人员也认得她?
就算乔星月在这里有熟人,也不可能到处都是她的熟人吧,难道是肖松华?
除了肖松华,还能有谁会提前跟工作人员打好招呼,让他们关照着她?
她这刚开口,对方就知道她姓陈,肯定是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这人肯定是肖松华。没想到他远在锦城,还能帮她把团结大队这边的关系给打点好。
对方拉开铁皮柜,翻出一张印着红格的电报纸,隔着柜台递给她,“陈同志,这是锦城来的电报,昨天刚到的。本来准备今天去团结大队,给你送去的。之前锦城有个姓肖的团长,特地给我们邮电局发过电报,说是你是从城里来的文艺工作者,是他的媳妇,要我们多多照应着点。”
果然如陈嘉卉所料。
如今谢陈两家人都被下放到了团结大队,唯一的联系只能靠电报。
要是邮电局使点绊子,拿不到电报,他们在团结大队不知道保卫科那边究竟是啥情况,心里不知道得有多着急。
还是肖松华想得周到。
此时此刻,陈嘉卉心里猛地一暖,像是揣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肖松华是外硬汉,平时嗓声粗,不爱说话,嘴也笨,从来不会说任何甜言蜜语,却悄悄托了人把团结大队的关系都疏通了,也把她在乡下将遇到的难处都规避了。
她填完表,按了手印,攥着电报说了声谢谢,然后往外走。
风拂过脸颊,刚刚还觉得热烘烘的,这会儿却只闻着风中淡淡的青草味,那味道让人心里舒坦,又摸了摸手里的电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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