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景安牵着蕙娘,慢慢走进来。
蕙娘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被景安牵着一路走来。
景安脸上带着笑,眼里亮晶晶的,走得稳稳当当。
拜堂的时候,司仪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高堂之上,坐着我,和二哥,三哥,四哥,五弟。
我看着景安和蕙娘对着我们深深一拜,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酸的,甜的,暖的,都有。
礼成之后,新娘子被送进洞房。
景安被留下来敬酒。
四哥第一个上去敬他,端着酒杯,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景安!四爹敬你一杯!祝你和蕙娘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景安接过酒,一口干了,脸立马红了起来。
五弟在旁边笑:“四哥,你这是敬酒还是灌酒?”
“当然是敬酒!”四哥理直气壮,然后又给景安倒了一杯:“来来来,再喝一杯!”
二哥拦住他:“行了,别把他灌醉了,晚上还有正事呢。”
四哥一愣,然后嘿嘿笑起来:“对对对,有正事,有正事。”
景安脸红得跟什么似的,低着头不敢看人。
三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景安抬头,看着三哥。
三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好的。”
就两个字。
景安眼眶却红了,重重地点头:“嗯。”
三哥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我看着这一幕,鼻子有点酸。
热闹一直持续到晚上,客人才渐渐散了。
我和二哥他们回到屋里,坐着喝茶。
四哥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累死我了,比打一场仗还累。”
五弟笑他:“你累什么?你光顾着喝酒了。”
“喝酒也累啊!”四哥嘟囔:“我喝了那么多,都是为了咱景安!”
二哥说:“行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歇着吧。”
三哥点点头,站起身。
我跟着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说:“我去看看景安。”
他们几个对视一眼,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走到景安的新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里头隐约传来说话声,轻轻的,听不清说什么。
但那个调子,温温软软的,让人听着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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