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郁垂眸看着她原本烧红的脸因为退烧而渐渐变得没什么血色,低垂轻颤的睫毛透露着一丝倔强。
“那你很厉害。”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向挽压低的睫毛动了一下。
——我自己会吃药。
——那你很厉害。
这什么意思,拿她当三岁小孩吗?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席承郁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而是将放着三颗口服药的手心凑到向挽的嘴边。
“这么厉害,吃给我看。”
因为感冒而昏沉的脑袋在听到席承郁这样不痛不痒的话之后,向挽觉得自己的头都要被怒火炸开了。
她抬了抬手要拿走药,无力地说:“我的意思是怎么好意思耽误你接……”
可话还没说完,席承郁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将三颗药塞进她的嘴里,同时也堵住她的话。
药片在舌尖划开,苦的向挽说不出话来,眉头紧蹙,怀疑席承郁是故意的。
楼下,陆尽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眼冷淡,但还是滑动接听键。
电话传来江云希努力压制着情绪的声音:“承郁呢?”
陆尽望着落地窗外苍茫的白雪,“江小姐,席总不喜欢被人盯着,你那些跟踪他的人撤了吧,否则我亲自动手就没办法保证他们能完好无损。”
“我只是想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么。”江云希泫然欲泣,“向挽是不是在墨园?”
“太太是墨园的女主人,她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陆尽收回视线,“您好好在医院养伤吧,席总不喜欢自作主张和不听话的人。”
挂了电话,听觉敏锐的他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动静,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房间里玻璃杯掉在木地板上,水洒了一地。
三分钟以前。
向挽在喝了一口席承郁递到她嘴边的水之后,和着水吞进去的药让她整个喉腔都是苦的。
躺回到枕头上,余光瞥见床头柜还在响着铃声的手机。
她实在受不了这苦味,说话呛人:“你的小青梅来查岗了,你说她要是知道我现在躺在你的床上,会不会气到发疯?”
席承郁的脸色沉了几分,“生病也不安分是吗?”
向挽头晕目眩,全靠一口想要气死席承郁的气吊着,“要我安分好啊,带着你吵个不停的手机出去,好好哄你的小青梅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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