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父亲书房出来,萧煜去了凝辉院。苏微雨正在核对铺子这个月的账目,见他面色沉凝,让丫鬟都退下,问道:“有事?”
萧煜将今日之事简略说了,末了道:“林家此时接触哈鲁,绝非好意。明晚宫宴,须格外警惕。”
苏微雨放下账册,眉头微蹙:“他们想做什么?在宫宴上闹出事端,陷害于你?或是让哈鲁做出什么不理智之举,破坏盟约?”
“都有可能。”萧煜坐下,“哈鲁对拓跋烈之死耿耿于怀,对塔娜新政不满,容易被煽动。若有人在旁挑唆,酒酣耳热之际,难保不会做出蠢事。”
“那该如何防备?”
“宫宴守卫由禁卫军和殿前司负责,萧风会安排妥当。我会提请沈统领,所有入殿人员皆需严查,酒水食物多重验看。至于哈鲁……”萧煜眼中寒光一闪,“我会让通译全程紧随,兀木尔也会看着他。若他真有异动,当场拿下。”
苏微雨点点头,又想起一事:“今日午后,林府女眷来了两位,说是给母亲送些南边新到的枇杷。言语间倒是客气,只坐了半盏茶功夫就走了。如今想来,怕是顺便探探府里情形。”
“不必理会。”萧煜道,“你明日入宫赴宴,紧跟母亲和几位相熟的夫人,莫要落单。若有人与你攀谈使团之事,一概推说不知。”
“我晓得。”
与此同时,林府书房。
林文远正与父亲林尚书对坐。林文远年近四十,面皮白净,蓄着短须,一双眼睛总是半眯着,似在盘算什么。
“哈鲁收了玉佩?”林尚书低声问。
“收了。”林文远道,“儿子只说,故人感念旧谊,以此物表心意。他拿着那枚狼头玉佩看了许久,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塞进了怀里。”
“可说了什么?”
“他只问,‘故人何在?’儿子答,‘故人已逝,心意长存。’他便不再多言。”林文远顿了顿,“父亲,哈鲁此人,怨恨塔娜,对萧煜更是恨之入骨。咱们只需稍加撩拨,他便是一把好刀。明晚宫宴,若他闹将起来,指责萧煜当年偷袭杀害拓跋烈,破坏盟约诚信……陛下纵不信,也必生疑窦。萧煜这接待的功劳,便成了罪过。”
林尚书捻着胡须,缓缓道:“此计险了些。哈鲁未必肯完全听咱们的。况且,还有那兀木尔在旁看着。”
“兀木尔是塔娜的人,一心求和。哈鲁若闹事,他必会阻拦。到时咱们的人趁乱做点手脚,比如在哈鲁酒里添点东西,让他更失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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