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海洲市临江的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是华明简订的,临窗,能看到江对岸渐次亮起的灯火和缓缓流动的漆黑江面。菜上得差不多了,不算奢华,但精致:清蒸东星斑、鲍鱼红烧肉、上汤菜心、蟹粉豆腐,还有一盅温着的花雕鸡。桌边围坐着五个人——姜墨、兰芷汐、华明简、苏晓,以及赵队。
这算是一场迟来的、小范围的“庆功宴”。
庆祝月圣寺一役的胜利,庆祝苏晓和李博士的新生,也庆祝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团队,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后,依然完整地坐在这里。
“来,第一杯。”赵队举起手中小小的白酒盅,里面是清澈透亮的茅台。这位老刑警平时很少在办案期间喝酒,今天算是破了例。“敬雷烈,敬所有牺牲的同志,也敬我们自己——活着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气氛并没有因为“庆功”二字而轻松多少。提到雷烈,每个人的眼神都暗了暗。那个憨厚勇猛、总冲在最前面的汉子,终究是没能再和大家坐在一起喝酒吹牛。
姜墨默默端起茶杯——他因左眼状态不稳定,遵兰芷汐医嘱禁酒——以茶代酒,同样一口饮尽。茶水微烫,顺着喉咙下去,却暖不了心底那点寒意。
兰芷汐和华明简也默默喝掉了杯中酒。苏晓面前是果汁,她双手捧着杯子,很郑重地小口喝完,然后悄悄看了一眼大人们凝重的侧脸,低下头,小口吃着碗里的菜。
“吃菜,吃菜,别凉了。”赵队拿起公筷,给每个人夹菜,试图活跃气氛,“这家老板是我老战友,菜做得地道,特别是这红烧肉,肥而不腻……”
话题于是勉强转向了食物,点评几句味道,聊聊食材。但每个人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仿佛这只是必须完成的一项仪式。
“东南亚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赵队给姜墨夹了块鱼,状似随意地问。
“差不多了。”姜墨放下筷子,“兰医生和明简准备的物资清单,苏晓整理的情报简报,我都看了,很详细。太乙司那边的装备和证件,下午赵队你也派人送过来了。效率很高。”
他说的“证件”,此刻就安静地躺在包厢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手提箱里。里面是几本崭新的护照、记者证、学术交流邀请函,以及相应的备份文件和联系方式。照片是他们的,名字和身份却已悄然改变。姜墨成了“海洲大学民俗研究所特聘研究员姜默”,兰芷汐是“随队心理咨询师兰溪”,华明简化名“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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