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桑农了!”
“桑农得的银钱,也还债都不够,还会越欠越多。”
“也别想着卖给别人,路都被堵死了。”
陆明桂虽然早有预料,贱卖生丝不是个事儿,可没想到后头还有别的阴招等着桑农。
她怒道:“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可不是?”聂船主摇头,“其实啊,这些招数都是别的地方玩剩下的。”
“湖州那边还要惨些。”
“官府也不管,他们只管收税银,收齐了能跟上头交差就行。”
两人齐齐叹气。
陆明桂又问:“你们陈行东竟然斗不过他们?”
聂船主苦笑:“倒也不是斗不过。”
“他为人太过直爽,且心不够狠,说到底还是来晚了,没有立住脚。”
“还有就是手底下弟兄多,他惯会接济别人,挥金如土。”
“真到用钱的时候,常常捉襟见肘。”
陆明桂听明白了,大概是这人还不错,但做事没有个筹划。
估计隆昌商行能立起来招牌,全凭人多,一句话,又大又穷。
聂船主叹道:“荣发记早就把附近这些能拿得下的村子全部控制在了手中。”
又说起那收生丝的那人:“这位倒是胆子大,可考虑的未免少了些。”
“你说收了生丝卖给谁去?”
“最好的法子就是有自己的船队,不受荣发记的挟制,也不卖到周边城镇,直接运到月港,卖给番商去。”
话说到这里,他看了看陆明桂,只觉得心中的猜测似乎更清晰了几分。
当下不由自主求证道:“陆掌柜的,莫不是就是我猜的那样?”
“这收生丝的人就是您吧?”
陆明桂没承认也没否认,反问:“你们这么想知道幕后之人,怎么没有去查查?”
聂船主忙道:“怎么没查?”
“能让荣发记吃瘪的人,我们行东自然要见识见识。”
“可现在范家村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村口还有村民堵着路,不让进去。”
陆明桂提醒:“总有村民要出村的,没拦住人问问?”
聂船主点头:“自然是打听了,却都说是不知道此事。”
“估摸着只有范里正知道,可他滑的像只老泥鳅,根本就不沾手。”
“我们没打听出来,荣发记的人应该也打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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