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穗没接话。
她的视线越过喧闹的人群,死死钉在那队抬箱子的脚夫身上。
不对劲。
金丝楠木沉重,里面若是装满金银绫罗,确实压手。
但这群脚夫走得太稳了。
一百多斤的箱子压在肩上,这些人脖子上的青筋却没爆出来,反倒是脚下,每一步落下,都没带起半点尘土。
那是内家功夫练到一定火候,气息绵长、举重若轻的表现。
“看来皇帝老儿这回下了血本。”
“一千禁军也就算了,连抬箱子的苦力,用的都是练家子。这是送亲?这分明是送了一支敢死队进城。”
夜辰微微侧头,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过队伍中段。
那里有几个骑马的校尉,看似随意地混在队伍里,但手始终没离开过腰间的刀柄。
“混了三个宗师巅峰境。”夜辰语气平淡。
“还有一个,气息晦涩,像是用药物强行提上来的半步天人。藏在第三十六抬箱子旁边。”
顾小九正做着发财梦,一听这话,差点从城墙上栽下去。
“啥?三个宗师巅峰?还有一个半步天人?”顾小九立马缩回脑袋,捂着钱袋子。
“这老皇帝有病吧?送个嫁妆至于把家底都掏出来?”
“他不是要掏家底。”
林穗穗看着那缓缓通过城门的红色长龙,冷笑一声:“他是想把咱们的家底给掏空了。”
队伍进城了。
按照规矩,嫁妆得先送去驿馆清点,大婚当天再抬进安乐侯府。
礼部的官员在大门口念了一通酸掉牙的骈文,又是天作之合,又是皇恩浩荡。
李乐嫣从始至终都没露面,驿馆的大门紧闭。
入夜。
海风带着湿气,扑在脸上黏糊糊的。
玄明长老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
“夫人,我刚才去驿馆外围转了一圈。那帮孙子防得严实,尤其是存放嫁妆的后院,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盯着。而且……”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这是从一个脚夫鞋底上刮下来的。负责打扫的弟子闻着味儿不对,说是有一股子硫磺味。”
林穗穗接过那一撮粉末,两指碾了碾。
细腻,干燥,带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顾小九凑过来闻了一下,脸都绿了:
“硫磺?硝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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