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骧军镇的春天,在一种奇特的二元对立中展开。田野间,是热火朝天的耕作,耒耜入土的闷响与农人吆喝耕牛的声音交织;而在边境的丘陵山峦间,则是骤然升级的紧张与猝然而发的血腥。
赵老三率领的两百精锐骑兵,如同胡汉撒出去的一把毒刺,深深扎进了支雄部与拓跋游骑的活动区域。他们严格遵守胡汉的指令:不动大队,专挑软肋。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人双马的机动优势,他们神出鬼没。
一支十人的支雄部斥候小队,正沿着河谷缓行,骤然便被两侧山坡射来的弩箭覆盖,人仰马翻,只有两人带伤逃回。
一支为拓跋游骑运送补给的小型车队,在穿过一片林地时,遭遇了火罐的突袭,粮草被焚,护卫溃散。
甚至有一处支雄部前锋设立的小型哨站,在夜深人静时,被不知从何处摸来的龙骧步兵摸了哨,留守的十余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这些袭击规模都不大,造成的直接伤亡也有限,但其带来的心理震慑和持续的骚扰效应,却远超实际战果。支雄部与拓跋游骑的活动变得愈发谨慎,斥候不敢再轻易远离大队,补给线需要加派更多护卫,整个前沿阵地弥漫着一种风声鹤唳的紧张气氛。他们摸不清龙骧的虚实,更惧怕那不知何时会突然炸响的“雷霆”。
与此同时,龙骧军镇外围,夜间确实多了不少游动的火把,白日里某些关隘之后也时有烟尘扬起,仿佛真有大军在频繁调动。这些虚实结合的手段,进一步加深了敌人的疑虑。
支雄在离石大营内暴跳如雷,却又不敢贸然深入。拓跋猗卢接到前方接连受挫的战报,眉头紧锁,南下掳掠的心思也淡了几分。他们都意识到,这块骨头比想象中更难啃,在没有绝对把握和必要利益驱动下,谁也不愿率先投入主力,去硬碰龙骧这枚浑身是刺的铁蒺藜。
龙骧军镇,竟然真的用这种高强度的“治安战”和疑兵之计,勉强维系住了春耕时期外部环境的脆弱平衡。
然而,内部的压力却在增大。赵老三的骑兵队虽然战果不俗,但连续的高强度奔袭、设伏、接敌,人困马乏,伤亡也开始陆续出现。更重要的是,火药和精良箭矢的消耗速度,让负责后勤的李铮心头滴血。
“镇守使,赵校尉部上报,箭矢损耗已近四成,火药也所剩无几。再这样下去,恐难以为继。”李铮拿着最新的损耗清单,忧心忡忡。
胡汉看着清单,沉默片刻:“箭矢让匠作监日夜赶工补充,优先保障赵老三所部。火药……省着点用,非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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