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听着屋里娃娃鱼翻身的窸窣声,听着外屋酸菜汤收拾灶台的叮当声,听着远处城中村的狗叫,和更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喧嚣。
然后他回到自己屋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戒指。
戒面温热,像是一直有人在握着它。
他把戒指套上右手无名指——有点紧,但刚好卡在指根——然后举起手,对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黄铜戒面上,那个模糊的“厨”字忽然变得清晰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是锅铲刮过铁锅底的声音,是热油爆香葱姜的声音,是沸水翻滚的声音,是无数人同时咀嚼吞咽的声音。
那些声音汇成一条河,从他耳边流过。
河对岸,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巴刀鱼猛地摘下戒指,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回枕头底下,躺下来,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
那块黄片姜还在他怀里,隔着衣服,贴着胸口,微微发烫。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
巴刀鱼起床的时候,酸菜汤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灶上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煮着什么,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这么早?”他走过去,往锅里瞅了一眼。
是一锅白粥,什么也没加,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但酸菜汤煮粥有她的绝活——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煮出来的粥米粒开花,汤色清亮,喝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醇厚。
“给你们做早饭。”酸菜汤头也不回,“娃娃鱼说今天会下雨,让她喝点热乎的再出门。”
巴刀鱼想起娃娃鱼昨晚的话。
不是雨的雨。
他走到门口,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布。空气里有一种黏腻的潮湿感,但天上确实没有云,更别说是雨。
城中村的小路上已经有了人。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蒸笼里冒着白气;上班族拎着包子豆浆匆匆走过;几个老头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往公交站走——他们要去城东那个菜市场,那里的菜便宜,虽然最近听说出了点问题,但便宜就是硬道理。
巴刀鱼盯着那些老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吃饭了。”酸菜汤端着两碗粥出来,一碗递给巴刀鱼,一碗冲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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