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巴刀鱼。
“你爷爷死后,胡三守着那块玉佩守了二十年。他以为那是你爷爷对他的情谊,可那不过是块破玉。你爷爷留给他的是玉,留给你的呢?是厨刀,是血脉,是传承。你想想,在他心里,你和胡三,谁轻谁重?”
巴刀鱼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盯着胡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挑拨离间,想让我恨我爷爷?”
胡八笑了。
“恨?我不需要你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
他指了指地窖四周。
“这块玉佩,是我放的。我想让你看看胡三藏了七十年的秘密。他不敢让你知道的事,我让你知道。”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笑了。
胡八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笑什么?”
巴刀鱼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我笑你白费心机。”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胡八面前。
“胡三骗没骗我,我不知道。可他用自己的命,给我争取了一天时间。他躺在那棵老槐树底下,手里握着那张纸条,至死都没闭上眼睛。他在等我。”
胡八的脸色变了。
巴刀鱼继续说:“你让我看那些幻觉,让我看那些尸骨,让我看胡三藏了七十年的秘密。可你想过没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胡三等了我爷爷七十年。七十年的兄弟情,是你几句话就能挑拨的?”
胡八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惨白的白,是气白的白。
他盯着巴刀鱼,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好。”他说,“好得很。你比你爷爷嘴硬。”
他后退一步,身形开始模糊。
“那就让你尝尝,七十年前你爷爷给我留下的东西。”
他的身体忽然炸开,化成无数黑烟,向四面八方弥漫。黑烟所过之处,墙皮剥落,木梁腐朽,一切都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
酸菜汤大吼一声,抡起玄铁铲就砍。可铲刃砍在黑烟上,像砍在空气里,什么也留不住。
娃娃鱼撑起屏障,可黑烟穿透屏障,继续弥漫。
巴刀鱼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盯着那团黑烟,玄力在体内疯狂运转。
黑烟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张脸。
胡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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