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她三百岁寿辰。”
风从巨岩裂隙里涌出来。
不是三百年的霉朽气息。
是赤水沸滚时腾起的那种、灼人眉睫的热。
巴刀鱼把手掌贴上去。
热的。
这块被风雨侵蚀三百年的石头,根部那道插过刀的裂隙——
是热的。
黄片姜终于开口。
“沸血谷历代谷主,都是女子。”他说。
“第一代谷主是玄界与都市刚刚出现缝隙那年,误入谷中、被赤水烫瞎双眼的凡人。她在谷里活了九十七年,死前悟出以赤水淬炼玄力的法门。”
他顿了顿。
“第三代谷主是她收养的孤女。第六代谷主是她女儿的女儿。第十三代——”
他看着巴刀鱼。
“就是今夜请你做菜的人。”
巴刀鱼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岩壁上收回来。
掌心被烫出一片浅浅的红。
不是烫伤。
是某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比玄力更古老、比血脉更直接的——
邀请。
“走吧。”他说。
青冈槽在身后渐渐远了。
巴刀鱼没有回头。
但他听见娃娃鱼在经过那块巨岩时,脚步停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问。
又走三十里。
日头偏西的时候,巴刀鱼闻到了硫磺味。
不是都市边缘化工厂泄漏的那种呛人的臭。
是更深处的。
像地底烧了三百年、从未熄灭的某场大火,把岩层烤透,把水烧沸,把空气蒸成湿润的、滚烫的、贴到皮肤上就化不开的膜。
黄片姜停下来。
“到了。”
巴刀鱼看着前方。
没有谷。
没有门。
没有沸血谷任何一部典籍里记载过的、地标性的奇观。
只有一片缓坡。
坡上长着和沿途一模一样的野草,开着一模一样的白花蔷薇,盘旋着一模一样的、被硫磺味驱赶得飞不高的山蝇。
酸菜汤把背囊卸在地上。
“到哪了?”他四下张望,“谷呢?”
黄片姜没有回答。
他看着巴刀鱼。
“三百年来,”他说,“能走进沸血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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