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没再接话,只是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块独立包装的黑巧克力,放在她摊开的笔记本旁。
"低血糖自己记着点,没有什么工作比爱惜自己更重要。"
南舟看着那两块深色的巧克力,沉默了一下,没有拒绝。
她撕开包装,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浓郁微苦的可可香气在舌尖蔓延开,带来些许暖意和真实的慰藉。
她小口吃着,易启航则摆弄着他的摄像机,检查刚才拍的素材,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多言的安静默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虚掩的门前。
程征本想趁着休会,过来问问南舟对刚才讨论的一个空间兼容性问题是否有更具体的成本估算。
他的手已搭在门把上,却透过未关严的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南舟侧对着门,正小口吃着巧克力,脸上带着放松后淡淡的疲惫。
易启航坐在她旁边,姿态闲适,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他未曾见过的、自然而熟稔的氛围。
他的目光定在另一块巧克力上。
她有低血糖?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微的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一直以来,他视她为并肩作战的伙伴,欣赏她的才华、坚韧与魄力。
在纽约街头,在沪市的谈判桌前,在众多个讨论方案的深夜里,他从未将她仅仅视为需要额外照顾的"女人"。
他要求严苛,她也从未示弱。他们像两艘在惊涛中并行的船,只顾着盯紧前方的航路与风浪。
但此刻,看着易启航如此自然而然地递上巧克力,看着她接受得如此坦然,程征忽然意识到,在"伙伴"与"强者"的标签之下,南舟也是一个会疲惫、需要被关心的人。
而当这份具体的关心,来自另一个男人时,一种混合着诧异、被提醒的疏忽,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介怀,悄然浮上心头。
他想起他与她在纽约酒店独处时,易启航发来的那条关切信息;
想起沪市外滩,易启航骤然出现又默然离去的背影;
想起在谭家老宅,南舟将功劳引向易启航时的坦诚;
更想起无数个他与南舟的工作间隙,他是否曾留意过她偶尔的疲惫与不适?
这些原本分散的、并未深入思量的细节,在此刻这个略显疲惫的午后,在这个安静的临时办公室内,忽然被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不得不正视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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