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的感应范围。
”毛令分析道,他站起身,重新拿出那个罗盘。罗盘的指针依旧稳定地指向下山方向,并没有因为发现手骨警告而出现异常波动。
这反而更让人不安。罗盘指向“生路”,地上却写着“死谏”。
“我们不能全信这个。”露露指着石头,语气冷硬,“可能是误导,也可能是很久以前其他人留下的,情况早已不同。呆在这里更危险,必须尽快离开山林。”
她的判断符合常理。在野外,停滞不前往往意味着更多的变数和危险。
毛令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搅乱了心神,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他师父的笔记是他的主要依仗,如今出现了笔记之外、甚至与之矛盾的迹象,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我看了看那截苍白的手骨,又看了看浓雾弥漫的下山方向。
马玄真残魂最后的眼神,毛令的疑虑,露露的决断,杨平的恐惧,还有怀中这枚神秘而沉默的玉佩……各种信息在脑海里碰撞。
“走。”我最终下了决心,声音有些干涩,但很坚定,“但不能沿着明显的路走。小叔,你能根据罗盘和地势,找一条尽量隐蔽、偏离常规路径的下山方向吗?我们避开‘路’。”
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折中方案。既不完全忽视警告,也不坐以待毙。
毛令眼睛一亮:“避开常规路径……对!我们可以走山脊线,或者沿着干涸的河床走!虽然难走,但更不容易被预设的东西影响!罗盘指向的是大致方位,不一定非得是现成的小路!”
露露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可以。”
杨平自然没有反对的资格。
我们不再理会那截手骨和警告石,毛令重新校准方向,选择了左侧一片坡度较陡、林木更加茂密、根本没有路径的山脊线。
这里乱石更多,需要手脚并用,行进速度大大减慢,但好处是视野相对开阔一些(虽然仍有浓雾),而且远离了任何看似人工痕迹的“路”。
每走一段,毛令就会停下来观察罗盘和周围的地势,确保我们没有在不知不觉中绕回原来的方向或者走入歧途。
露露则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注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在艰难的攀爬和跋涉中流逝。山中的光线似乎永远处于一种朦胧的灰白状态,分不清是清晨、午后还是黄昏。
疲惫、饥饿、寒冷,还有精神上的高度紧张,不断侵蚀着我们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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