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细微的沙沙声彻底消失在院子深处后,令人窒息的死寂再次降临。
我和杨平瘫在炕上,像两条脱水的鱼,我俩喘着粗气,却不敢出一点大声。
杨平的手还在抖,他摸索着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言哥……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露露姐她……她怎么出去了?外面那么……”
我打断他,同样用气声说:“噤声。”竖起耳朵,听着外面每一丝细微的响动。
就在我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时——
“咚。”
一声闷响,不大,但异常清晰。不是敲门声,更像是什么重物,落在了我们屋顶的瓦片上。
我头皮一炸。
杨平猛地一哆嗦,牙齿磕碰出轻微的“嘚嘚”声。
“咚。”
又是一声。这次落点似乎移动了,到了屋檐边缘。
紧接着,一连串极其轻微的“啪嗒……啪嗒……”声,沿着屋顶,缓慢而持续地移动起来。
那声音,不像是鸟雀,也不像猫,更像是动物带着一定重量的东西,在爬行或拖曳。
它在找什么?找缝隙?还是仅仅在“巡视”它的领地?
杨平的手死死捂着嘴,身体蜷缩起来。我同样心脏狂跳,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瞟,尽管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的屋顶。
终于,啪嗒声渐行渐远,似乎从另一侧的屋檐滑了下去,落到了院子里。
片刻死寂后,院子里传来了新的声音。
是鸡叫。
但那不是正常的打鸣,而是极其凄厉、短促的“咯咯”声,但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羽毛被暴力撕扯、扑腾的混乱声响,混杂着一种令人胆怯的嘶吼。
一下,两下……黑暗中,那声音被无限放大,清晰得仿佛就在我们窗外进行。
杨平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我胃里一阵翻腾,想起了白天那中年人的诡异手段,也想起了露露说的“借……借命”。难道此刻院子里的,就是……
不知过了多久,咀嚼声停了。
“咕咚……”一声吞咽的闷响。
然后,是爪子划过泥土地面的“嚓嚓”声,那东西似乎拖着缓缓离开了院子中心。
一切又重归寂静。
我和杨平再不敢有丝毫放松,就这么睁着眼,熬着。窗外的天色,终于从墨黑,透出了一丝灰白。
鸡鸣声——正常的、遥远的鸡鸣,从村子极远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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