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钝痛已经消散,但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却更加折磨人。
为什么?
为什么他打了人,闯了滔天大祸,自己心里除了愤怒,竟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快意?
为什么当他用那宽阔的后背将自己护在身后时,自己那颗被噬情蛊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会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宁?
为什么……当他用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口吻对自己说“抱歉,陈总”时,自己的心会那么痛?
她烦躁地将文件推开,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那辆黑色的宾利,还静静地停在原地,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
他……为什么还没走?
是在等什么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掐断。
陈梦辰,你清醒一点!他只是你的保镖!一个给你惹了天大麻烦,随时可能让整个陈氏集团万劫不复的麻烦制造机!
你忘了他曾经带给你的伤害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转身,背对着窗户,那孤单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
与此同时,华海市,九号码头。
一座废弃的巨大船厂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海水的咸腥味。
与周围的破败不同,船厂中央却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炭火正旺,壶中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身穿灰色中山装的文先生,正姿态优雅地洗着茶杯,仿佛置身于某个高档的茶馆,而不是一个杀机四伏的陷阱。
他的对面,刘南山拄着龙头拐杖,脸色阴沉。
而刘天宏则捂着自己依旧红肿的脸,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旁边来回踱步。
“文先生!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喝茶?”刘天宏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调集人手,用重火力把那小子轰成渣不就行了?干嘛非要搞得这么麻烦!”
“天宏,住口!”刘南山低喝一声。
文先生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刘天宏一眼,那眼神温和,却让刘天宏瞬间如坠冰窟,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文先生将一杯泡好的热茶,推到刘南山面前。
“刘老,请。”
他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说道:“对付一头猛虎,最愚蠢的办法,就是和他硬碰硬。因为就算你赢了,也难免会崩掉几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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