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道具留下的老茧,试图擦掉那个破旧出租屋沾染的尘土。
摩擦完毕,他才战战兢兢地伸出右手,去求那一个礼节性的握手。
顾淮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将手伸过去。
指尖在陈三那只粗糙的手掌边缘轻轻触碰。
一触即分。
收回手的同时,顾淮顺势低头,用左手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右侧西装袖口上的那枚钻石袖扣。
这个动作极其迅速。连贯流畅。
这是无声的阶层绞杀。
一边是顾淮的从容体面,燕尾服一尘不染,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另一边是陈三的局促不安,廉价西装起球的领口暴露无遗,
他的每一次眨眼都写满了底层蝼蚁的受宠若惊。
两者同处一个画框。
一边是资本与资源的集合体,另一边是底层劳动力最粗糙的皮囊。
这种不被当作人看的窒息感,硬生生顶到了观众的嗓子眼。
顾淮从礼仪小姐的托盘里拿起那个镀金的塑料奖杯,随意地递给陈三。
陈三双手接住,抱在胸前。
顾淮看着他。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传出。
大银幕上,镜头给了顾淮唇部一个极致的特写。
他做出了两个字的口型:加油。
做完这个口型,顾淮转身。
毫不留恋,干脆利落。
他迈着和上台时一样优雅的步伐,向舞台侧方走去。
惨白的聚光灯从上方直射而下。
将陈三独自留在舞台中央。
他怀里抱着那个塑料奖杯。
他看着顾淮远去的背影,形单影只。
那个金色的奖杯映出他局促的脸,显得滑稽无比。
影院里安静极了。
前排那个精神小伙忘记了捡起洒落在地的爆米花。
银幕上,陈三的身体开始发抖。从紧缩的肩膀,蔓延到全身的肌肉。
他踏前一步。双手死死握住立式麦克风的金属支架。
他仰起头,脖颈处青筋暴突。
“我叫陈三!”
他对着顾淮即将消失的背影大吼出声。
声音沙哑裂帛,在颁奖厅内回荡。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宣告,这是对整个傲慢世界的宣战。
顾淮的脚步在舞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