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人急着把所有战犯都扒拉到东京去,图个啥?”
王靖愣了愣,皱着眉琢磨半晌:“讲国际法程序?显盟军的主导架子?还是说……”
“还是说,他们想把这帮人的嘴全捂在自己手里。”李宇轩截了他的话,声音沉得像浸了水,“东京那堂会审,就是美国人搭的戏台,证词怎么记,罪责怎么定,刑期怎么判,全看麦克阿瑟的脸色。这帮日本高层肚子里藏的,哪只是侵华的烂账,还有这十几年里,他们跟各路国家——包括现在坐在审判席上的某些主儿——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多了去了。”
他踱到窗前,望着院里那棵在战火里捡回一条命的老梧桐,树身上还嵌着几块弹片,坑坑洼洼的像结了疤。阳光透过枝叶筛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倒像张被撕烂又拼起来的地图,看着硌眼。
“三十万人死在金陵,千万人流血离乡,到最后,连亲手审仇人的资格,都得看别人的脸色?”他声音不高,却像根冰针,扎得王靖后脊背嗖嗖冒寒气。
“景座,您的意思是……”王靖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想个法子,”李宇轩转回身,目光利得像刀,“把该留的,都留在华夏。”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墙上挂钟的嘀嗒声,敲得人心头发紧。王靖咽了口唾沫,压着嗓子道:“这……东京那边怕是不会松口。美国人都发了三次照会了,逼着咱们按《波茨坦公告》的意思,把战犯全移交,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给。”
“那就让他们觉得,移交不了,不方便。”李宇轩坐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摸出份文件,“这是军统二处整的材料,里头记明了昭和十五年到十九年,日本关东军跟苏联远东方面军,在满苏边境做的十七次秘密军火交易,三次情报互换,还有两次联手围剿抗联的龌龊事。巧的是,牵线的几个中间人,现在正蹲在咱们临时战犯拘留所里,吃着牢饭。”
王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颤了:“这材料要是漏出去……”
“不是要是,是已经‘适当泄露’了。”李宇轩脸上难得扯出点笑,却冷飕飕的,没半分暖意,“三天前,我们‘不小心’让一份摘要,落到了苏联驻金陵代办处那位嗜酒如命的机要秘书手里。戴雨浓的人回来说,那老兄见了文件,连夜给莫斯科发了三封急电,手都抖了。”
他又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华夏东北,最后停在朝鲜半岛上头,“美国人想把日本打造成反共的堡垒,苏联人想在远东伸胳膊扩势力,俩家正抢战后亚洲的话语权,争得头破血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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