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还是走上前去,低声道:“校长,南京李总长急电。”
大队长“嗯”了一声,目光并未离开地图,只是伸出手。陈不累将电文递上。
大队长接过,就着台灯的光线展开。目光扫过那短短一行字,指尖微微一顿。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鸣钟指针规律的嘀嗒声。陈不累的心提了起来,他深知这位领袖对仪式、规矩、尤其是国际观瞻的重视,更清楚李宇轩此刻“失仪”可能带来的政治风险。他几乎预见到一场雷霆之怒即将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未出现。大队长只是将那页薄薄的纸又看了一遍,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但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意外,有思索,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了然。他太了解李宇轩了。
这个只比自己小三岁、从小在溪口老家一同摸爬滚打起来的心腹爱将,既非怯懦畏事之辈,更不可能在如此国之大典、青史留名的时刻,去搞什么故作姿态、沽名钓誉的把戏。李宇轩的阴沉、算计,那是对外人和政敌的,对自己,他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份直白甚至有时显得不够圆滑。他若说“失态”,那必然是情难自禁,而非刻意为之。
问题恰恰在于这“情难自禁”。大队长缓缓转过身,将电文轻轻放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着。李宇轩的身份太过特殊了。他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嫡系,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甚高,这是他的根基。但他与桂系巨头李宗人私交甚笃,两人在北伐和抗战中多次合作,颇有惺惺相惜之意。同时,因为战区和接收工作的需要,他与中共方面的一些人员也保持着必要的、甚至是较为顺畅的往来。这就使得李宇轩始终处于多方势力交织的漩涡中心,像一根坚韧却又可能被各方力量拉扯的纽带。
这份“失仪”,若被党内倾轧的对手尤其是与桂系不睦的CC系,或者那些看不得“浙江帮”坐大的元老或者有意挑拨离间的国际势力抓住,加以渲染和曲解,那就绝不是一句“个人情绪失控”能轻轻揭过的了。他们完全可以说:李宇轩在受降台上对日酋“心软”、“下不了手”,是因为他与各方关系暧昧,想给自己留后路,甚至是对抗战胜利后的政治格局心怀异志!这种诛心之论,在波谲云诡的战后政治空气中,杀伤力是致命的。
“敬之那边,有什么详细报告过来吗?”大队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陈不累立刻答道:“暂时还没有详细报告,只有仪式顺利完成的常规简报。但侍从室二组从金陵站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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