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不,坐在这里,你不是李宇轩!你是华夏!你是四万万同胞推到这个位置上的代表!起身,接下这纸书,不是原谅,是让他们彻底低头!是让全世界通过这些镜头看见,是我华夏赢了!我们逼得他们无条件投降!”
他抓住李宇轩紧握的拳头,用力捏了捏,试图传递力量和清醒:
“若因个人之恨,失了礼仪,失了风度,那才是真正让牺牲的将士血白流,让无辜死难的百姓魂难安!我们会从胜利者,变成不懂规矩的野蛮人,让盟邦侧目,让仇者快意!景公,三思!大局为重!这体面,这尊严,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摔不起啊!”
何应清的话语,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李宇轩被仇恨和痛苦充斥的心湖上,激起剧烈震荡。他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向何应清。这位同僚眼中,有焦急,有恳求,有对他个人情绪的理解,但更多的是对国家尊严、对这场仪式象征意义的绝对维护。
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瞥向台下。那里,坐着许多身着军装的华夏军官,年轻的,年长的,很多人身上带着伤,眼中也燃烧着熊熊恨火,但他们依然坐得笔直,保持着军人的仪态,守着这场仪式的庄重。他们的目光,也聚焦在这里,有的带着同样的挣扎,有的则流露出对他此刻行为的担忧或不解。
是啊……恨,可以深入骨髓。但今日,此刻,这个位置,承载的东西太重了。
他代表的,不是他李宇轩个人的血仇。
是浴火重生的国家。
是忍辱负重十四年的民族。
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用生命换来的、一个昂首接受敌人投降的权利。
如果他因个人宣泄而搞砸了,那么历史书上会怎么写?后人会怎么评说?那些牺牲,会不会因此被蒙上一层“不完美”的阴影?
冈村宁次依旧双手高举着投降书,那枯瘦的手臂已经开始剧烈颤抖,投降书在他手中瑟瑟作响,仿佛随时会散落。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侵华日军总司令,此刻卑微如蝼蚁,恐惧如待宰羔羊。
何应清再次轻轻推了推李宇轩的手臂,眼神里的催促已近乎哀求。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
李宇轩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进入胸腔,带着礼堂里浑浊的空气,带着历史的尘埃,带着无数亡魂无声的注视。再睁开眼时,眼底那抹赤红的狂怒并未消失,只是被强行压入了更深的冰层之下,覆上了一层更加坚硬、更加冰冷的寒霜。
他缓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