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轩紧紧跟在牧之身边。他的鞋也被踩掉了,光着一只脚,但顾不上了。一个老妇人挤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问:“同志,那真是牧之吗?”
“是,是牧之。”李宇轩说。
老妇人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活了六十多岁,没想到能亲眼看到牧之……”她松开手,在人群里艰难地举起胳膊,挥舞着一条手帕。
从半山腰到江边,不到一里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到达江边时,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罗瑞事先安排的一艘小轮渡已经等在那里,但码头也被群众围住了。
“让一让!请让一让!”警卫们喊着。
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但通道很快又被后面的人填满。牧之走到跳板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群众。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声、欢呼声、哭泣声,混成一片。有人在高喊“牧之”,有人在唱《没有就没有》,更多的人只是流着泪,用力地鼓掌。
牧之直起身,摘下帽子,向群众挥动。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额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李宇轩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场景。江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涩。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北伐时期民众夹道欢迎的景象,想起了抗战初期全国同仇敌忾的激情,也想起了内战后期民心离散的凄凉。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他听过无数次,但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它的分量。
这不是组织出来的热情,不是强迫出来的拥戴,是发自内心的,是掏心掏肺的。这些普通百姓,工人、农民、教师、学生,他们为什么如此激动?因为他们相信,眼前这个人,这个政权,代表着他们的希望,代表着他们孩子的未来。
轮渡缓缓离开码头。牧之站在船舷边,继续向岸上挥手。岸上的人群没有散去,跟着轮船沿江岸跑,挥手,呼喊。直到轮船驶到江心,岸上的人影渐渐变小,呼喊声渐渐模糊,但还能看到那些挥动的手臂,像一片摇曳的树林。
牧之放下手,转过身。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但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欣慰,感动,也许还有一丝疲惫。
罗瑞走过来,满脸愧疚:“牧之,是我的工作没做好,让您受惊了……”
牧之摆摆手,打断他:“受什么惊?我高兴还来不及。”他走到船舷边,望着渐行渐远的黄鹤楼,轻声说:“真是下不了的黄鹤楼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李宇轩听到了。他心中一动,想起了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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