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庭月最近有点郁闷。
不为别的,主要是重回青城的风里,似乎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她敏锐地察觉到,张砚归变了。
从前的他,虽性子冷僻,不常与人热络,可对着她时,总带着几分独有的亲昵与随和。
比如他屋子里常年都有燕庭月爱喝的温茶,校场练枪累了,张砚归也总会提前准备好汗巾,偶尔还会笑着说一句“将军今日枪法又精进了”。
那种默契与熟稔,是无需言说的自在,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亲近。
可如今,张砚归却总像是刻意绕着她走。
有时偶遇他也不再像从前那般驻足寒暄,只是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地唤一声“将军”,便匆匆侧身离去,眼神都不曾多停留片刻。
她特意寻借口去他的营帐议事,但凡涉及军务,他依旧条理清晰、谋划周密,没有半分含糊,可一旦正事谈完,他便会起身拱手,温声道“将军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便先去处理公务了”,不给她半分说私话的机会。
最让燕庭月摸不着头脑的是,他的疏离只在私下里显现。
在将士们面前,他仍是那个温文有礼、滴水不漏的军师,与她商议军情时从容不迫,配合依旧默契,外人瞧着,他们依旧是并肩作战的最佳拍档。
可只有燕庭月知道,那份私下里的客气,已经淡得像一层薄冰,凉得让人难受。
她私下里找过他两次。
第一次,她借着讨论战术的由头留下,试探着问:“军师近来似乎格外忙碌?”
他闻言,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军中事务繁杂,正值多事之秋,不敢有半分懈怠。”话说得无懈可击,让她无从接话。
第二次,她实在按捺不住,索性开门见山:“张砚归,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彼时夕阳正斜,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光,可他的神情却依旧淡淡的。他看着她,嘴角噙着惯常的温柔笑意,语气却疏离得很:“将军说笑了。属下怎敢生将军的气?”
“那你为何总躲着我?”燕庭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从前我们不是这样的。是我在京城的时候哪里得罪你了?还是回来的路上,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快的事?你不妨直说,何必这样处处避着我?”
她巴巴地望着他,眼底满是困惑与急切,盼着他能给一个说法,哪怕是斥责也好,也好过这般不明不白的疏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