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那张网。
苏砚熄了火。
“这栋楼的产权不属于陆正安,登记在他一个远房侄子名下。”她的声音很平,“但过去三个月,薛紫英每隔十天会来这里一次,每次停留三到五小时。昨晚她失踪前,最后一个拨出的电话,打给了这栋楼的管理处。”
陆时衍转头看她。
“你一直在查她。”
“她在我的反间局里。”苏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必须知道她的每一个落脚点、每一个联系人、每一道可能叛变的裂痕。”
“你查出什么?”
“她来这里不是见陆正安。”苏砚推开车门,“是见另一个女人。”
陆时衍随她下车。
初冬的晨风寒凉,巷口那只流浪猫蜷在电表箱上,睁开一道细缝看了他们一眼,又阖上。苏砚走到楼门前,没有敲门,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一张黑色门禁卡。
陆时衍认出那张卡。
薛紫英失踪前一晚,曾把这张卡塞进他手中。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出了事,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姓董的女人。
他以为那是她藏匿证据的地点。
原来苏砚也有一张同样的卡。
门禁滴了一声,门锁弹开。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三楼尽头还亮着一盏。他们踩着水泥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走,脚步声被狭窄的楼梯间放大,像某种沉重的心跳。
三楼。
那盏亮着的灯挂在一扇紧闭的防盗门上方。门边没有门铃,没有铭牌,只有门框边缘贴着一道褪色的春联残迹,上联只剩一个“福”字,下联不知被风撕去了哪里。
苏砚叩门。
三长,两短。
门内寂静了很久。
久到陆时衍以为这里根本无人居住,久到楼道那盏声控灯熄了又亮、亮了又熄。久到他听见门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赤足踏在冰凉的瓷砖上。
门开了一道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她约莫五十岁上下,短发,素颜,眼尾有很深的细纹。她穿着家常的墨绿色开衫,颈间系一条洗得发白的丝巾,打着一个精致而保守的蝴蝶结。
她看着苏砚,又看向陆时衍。
“你是陆时衍。”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时衍点头。
女人将门完全打开。
“薛紫英跟我说过你。”她侧身让他们进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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