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成堆的烂布头。光线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户透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被光一照,像是某种诡异的萤火虫。
“王工?”苏砚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惊起角落里的一群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
没有人回应。
陆时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的律师本能让他注意到几个不寻常的细节:地上有一些新鲜的脚印,鞋码很大,至少44码,不是王工那种中年技术员常见的尺码;角落里一堆烂布头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几块布料掉在地上,断口很新;还有气味——除了铁锈和霉味,还有一种很淡的...烟草味?
不是香烟,是雪茄。
他停下脚步,拉住苏砚,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苏砚立刻屏住呼吸。
两人站在原地,侧耳倾听。厂房里很安静,只有风声穿过破窗的呼啸,还有远处公路上隐约的车流声。但陆时衍的耳朵捕捉到了另一种声音——很轻,很有规律,像是...呼吸声?
从他们左前方的一台废弃纺纱机后面传来的。
他朝苏砚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分开,一左一右,缓缓朝那台纺纱机靠近。陆时衍的手已经摸到了包里***的握把,苏砚也从斜挎包里抽出了一根可伸缩的战术笔——那是她公司安保部门特制的,笔尖能释放高压电流。
三步,两步,一步。
陆时衍猛地闪身,枪口对准纺纱机后面——
空的。
纺纱机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地碎砖和几滩积水。
“看这里。”苏砚蹲下身,指着地面。
地面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还是那个44码的鞋印,但脚印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一只老式的翻盖手机,黑色的,很旧,屏幕已经碎了。
陆时衍认得这只手机。上次去苏砚公司排查内鬼时,他见过王工用。王工说这是女儿送他的生日礼物,虽然旧了,但舍不得换。
他捡起手机,翻开盖子。屏幕是黑的,按开机键也没有反应,电池显然已经被取走了。但他在手机背面摸到了一点黏糊糊的东西——暗红色的,已经半干。
血。
苏砚的脸色变了:“王工他...”
“不一定是他。”陆时衍把手机装进证物袋,“但这至少说明,他真的来过这里,而且遇到了麻烦。”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厂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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