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给你。”
陆时衍盯着那条短信,久久没有回复。薛紫英最近联系得很频繁,每次都带着“关键线索”,但每次他顺着那些线索查下去,最终都会绕回原点——要么证据不充分,要么证人改口,要么干脆就是误导。
她在演戏,他知道。但她背后的人是谁?周正铭?还是另有其人?
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有车灯划过。陆时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疲惫,困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愤怒。
愤怒不是因为被欺骗——律师这个行业,谎言和背叛是家常便饭。愤怒是因为,他居然真的信过。
信过周正铭口中的“正义”,信过那些慷慨激昂的“职业道德”,信过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孔下,真的有一颗守护法律的心。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砚。
陆时衍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苏砚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陆律师,我这边有情况。”
“什么情况?”
“技术部的一个老员工,王工,你还记得吗?上次我们排查内鬼时,他通过了所有审查。”苏砚的语速很快,“他刚才给我发了封邮件,说他有重要线索,约我明天上午在城东废弃工厂见面。但邮件是用匿名服务器发的,我查不到来源。”
陆时衍皱眉:“你想去?”
“我必须去。”苏砚说,“王工跟了我父亲十年,苏氏科技破产后,他是唯一一个愿意降薪跟着我重新创业的老员工。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
“太危险了。”陆时衍打断她,“如果是陷阱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时衍,”苏砚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父亲破产那天,我从学校被叫回家,看到他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一件一件地估价,准备卖掉还债。他那时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但看到我回来,他还是挤出笑,说‘砚砚别怕,爸爸会想办法’。”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后来他什么都没办法。银行催债,供应商堵门,员工讨薪...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最后是周正铭带着破产清算团队上门,一纸文书,把苏氏科技二十年积累的一切,全部拿走。”
陆时衍握紧了手机。
“那天晚上,我父亲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看了整整一夜。”苏砚深吸一口气,“第二天,他把最后一张存折塞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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