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苏砚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全息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算法模型,蓝色代码如星河流转。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克杯的边缘,咖啡早已凉透。办公室外,整个研发中心空无一人,只有应急指示灯在走廊尽头投下幽绿的光。
陆时衍的短信是在十五分钟前发来的:“薛紫英今晚行动,目标可能是你的备用服务器。我在赶来的路上,保持警惕。”
苏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她起身走到窗边,二十七层的高度让城市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霓虹灯海在雨后的湿气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远处,几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科技园区,停在对面大楼的阴影里。
她知道陆时衍说的是真的。薛紫英——陆时衍那个美丽、聪明、危险的前未婚妻,已经被导师完全控制,像一枚被精准投放的棋子。而今晚,这枚棋子要来窃取她最后的底牌:存放在备用服务器的原始算法代码。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研发中心的安全主管老陈发来的实时监控截图。截图显示,地下二层的备用服务器机房外,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身影正在刷卡。尽管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走路的姿态、抬手刷卡时腕表反射的光泽——苏砚一眼就认出来了。
薛紫英。
苏砚放下手机,走到办公室的保险柜前。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后,保险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没有现金,没有珠宝,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她取出盒子,指尖在表面轻轻一按,盒子侧面弹出细小的数据接口。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十三年前,父亲的公司破产前夕,他将这个盒子交到她手里,只说了一句话:“小砚,这里面装的是我们苏家三代人积累的技术核心。如果有一天,你走上了这条路,记住——技术可以重建,但人心一旦被腐蚀,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时她只有十五岁,不明白这句话的重量。直到今天,当她也站在同样的悬崖边缘,才真正读懂父亲眼中的疲惫与不甘。
金属盒在她手中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她的心跳。苏砚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盒子。这是她三天前让技术团队紧急赶制的仿制品,外表完全相同,内部却植入了最先进的追踪器和数据自毁程序。
如果薛紫英今晚真的要来,她需要一个“礼物”。
电梯的数字从27开始跳动,一路向下。苏砚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忽然想起三天前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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