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通道似乎没有尽头。
岩壳鼹鼠指出的这条路径,远比地图上标注的曲折。它并非矮人精心修筑的主干道,更像是网络缝隙间自然形成、又被小生物们拓展改造的“毛细血管”。通道忽宽忽窄,时而上爬时而下坠,岩壁湿滑冰冷,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积水的腥气和一种淡淡的、类似硫磺的矿物气息。唯一的光源,只剩下索恩那盏矮人油灯摇曳的昏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几步之遥,将众人的影子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
沉默行军。除了粗重的喘息、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以及脚下偶尔踩碎松散石子的轻响,再没有其他声音。科恩临终前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北境的乱局,“铁砧回声”的真相,寂灭之喉的异动,还有那幅巴顿浴血捶击大地的幻象……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需要时间去消化,去理解,去转化为前行的力量。而现在,他们连消化理解的时间都近乎奢侈。
陈维搀扶着艾琳,机械地迈动双腿。左眼的灼痛在持续行走和昏暗光线下变得麻木,但科恩关于“眼睛”是“缝隙”、是“向导”的话语,却在他脑中反复回响。他尝试不再单纯地抵抗那些幻影带来的痛苦,而是分出一丝心神,去“观察”它们。破碎的时钟齿轮旋转的规律?沙漏中金色尘埃流淌的速度变化?还有那些一闪即逝的、意义不明的符号碎片……科恩说得对,这或许是负担,但也可能是仅属于他的、窥见规则涟漪的窗口。
艾琳的状态比之前稍好,矮人药膏和短暂的休息起了作用,但灵魂本源的创伤依旧让她虚弱不堪。她几乎将大半重量倚在陈维身上,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根骨刺手杖,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目光有些涣散,显然也在极力思考着科恩留下的信息和岩壁上的那些符文。
索恩走在最前,背影如同沉默的山岩。他肩上的行囊最重,却步伐最稳。偶尔,他会停下,举起油灯仔细查看岩壁上的痕迹,或侧耳倾听通道深处传来的、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战士的本能让他时刻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戒,尽管他什么也没说,但紧绷的肌肉和锐利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塔格如同幽灵,时而出现在队伍前方探路,时而又悄然落到最后清除痕迹。他的断臂似乎并未过多影响他在地形复杂处的敏捷。猎人的感官全开,捕捉着气流、温度、气味的每一丝细微变化,如同在黑暗中织就一张无形的预警网。
不知走了多久,通道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流水声的、低沉而稳定的嗡鸣。空气也变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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