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像一根细刺,扎在每个人心里。但它带来的,是目前最珍贵的喘息之机。
陈维点了点头,挣扎着用手肘支撑,慢慢坐直身体。他看向艾琳:“你呢?”
“像被打碎的镜子勉强粘了起来,”艾琳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那种略带书卷气的苦笑,“能看到东西,但到处都是裂痕,一动就疼。不过……思考问题勉强够用了。”她的目光落在陈维灰白的鬓角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里面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最终沉淀为更深的坚定。
“塔格在警戒。”索恩走回来,将锻锤随手放在脚边,自己也靠着基座坐下,拿起另一个金属杯喝水。“他恢复得最快,猎人的底子。我让他先摸清了这层大厅所有出入口和可能的隐蔽点。”他指了指自己刚才敲击的石板,“我在试着做点有用的。这块石板,可能是矮人用来记录东西的,或者当简易桌面。我们需要一个能集中讨论、规划的地方。”
陈维环顾大厅。橘黄的光芒笼罩着冰冷的机械、堆积的工具、尘封的壁龛,以及他们这几个伤痕累累、从不同地狱爬出来的人。这里不是温馨的据点,只是一个在毁灭浪潮中偶然浮现的、锈迹斑斑的避难筏。但索恩说得对,他们需要秩序,需要将避难筏变成至少能划动的船。
“我们……”陈维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沙哑,但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需要谈谈。确定接下来怎么走。”
“早就该谈了。”索恩直截了当,“之前是没时间,也没条件。现在,”他看了一眼维克多的棺椁,又看向陈维和艾琳,“喘过气来了,外面的麻烦还在逼近,里面的线索也有了。不能再像没头苍蝇一样。”
艾琳轻轻颔首,表示同意。她将目光投向大厅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那些正在搜寻“火种”的敌人。“拉尔夫叛变,同盟自顾不暇。秩序铁冕态度不明,静默者死锁不知何时会松动。我们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陈维感受着左眼深处那枚碎片冰冷的脉动,还有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维克多最后传来的废墟瞳孔图像。“教授用自己换来的时间,还有他最后给的方向……‘古老观测塔’。我们必须去那里。‘火种’协议框架可能就在下面。那可能是……理解一切,甚至改变一切的关键。”
“怎么去?”索恩问得务实,“坐标只是一个模糊的图像。‘矮人之血与火’又是什么意思?献祭?仪式?巴顿现在……”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巴顿的心火已熄,化为地脉中的一点蛰伏意志,这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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