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冷光像一层薄薄的冰纱,覆盖着巨大岩洞的每一处凸起和凹陷。钟乳石从穹顶垂下,尖端的凝聚水珠偶尔滴落,在水洼中激起清冷空洞的回响,声声慢,声声远,将这地底空洞的寂静衬得愈发深不见底。
空气湿冷,吸进肺里带着矿物和水汽的清新,却也刺得伤口隐隐作痛。陈维靠着洞口附近一块潮湿的岩石滑坐下来,木棍从脱力的手中滑落,溅起一小片水花。他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和全身各处隐秘的疼痛,眼前因为缺氧和过度透支而阵阵发黑,幽蓝的光晕在视线边缘扭曲晃动。
身后那个狭窄的甬道洞口,如同怪兽闭合的嘴,隐没在岩壁的阴影里,寂静无声。那股如影随形的规则震颤感,似乎真的被厚重的岩层隔绝了,至少在此刻,此地,听不到,也感觉不到。
暂时的安全。脆弱的,如履薄冰的安全。
索恩和塔格也几乎虚脱。索恩用变形的扳手支撑着身体,背靠水晶棺椁,胸膛剧烈起伏,异色瞳孔警惕地扫视着这片陌生的幽蓝空间,如同受伤的猛兽确认新领地的每一个细节。塔格则直接瘫坐在湿滑的地面上,断臂处的简陋包扎再次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他闭着眼,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用猎人调节呼吸的方式对抗着潮水般涌来的剧痛和虚弱。
艾琳躺在简易担架上,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显出一种不似活人的静谧之美。她的呼吸依旧平稳悠长,陈维之前构筑的“锚定”和“安宁场”的残余效果似乎还在起作用。
维克多的水晶棺椁静静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棺椁表面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幽蓝冷光下泛着微光。导师最后留言的每一个字,还在陈维脑海中隆隆回响,如同沉重的鼓点,敲打着他疲惫不堪的神经。
“火种”……“古老观测塔”……“旁观者”……
还有不到三天——或者说,可能更短——的倒计时。
陈维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迫自己将那些沉重的思绪暂时压下。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现在最紧要的,是生存。
他挣扎着重新站起,捡起木棍,目光扫过岩洞。
洞窟巨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幽蓝的地衣苔藓提供了基础的、非直射的照明,能见度大约二三十米,更远处则沉入朦胧的黑暗。地面崎岖不平,布满大小水洼和湿滑的岩石。石笋和石柱错落分布,形成天然的屏障和掩体。空气中水汽丰沛,岩壁上有不止一处渗水形成的小股细流,汇聚到低洼处。水是活水,流动的,这或许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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