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从桥面边缘滚落,坠入下方无尽的黑暗,没有传来任何回响。
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看起来相对完好的石板上。背后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而持续疼痛,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脚下,集中在桥对面,集中在手心里那枚淡紫色碎片传来的微弱刺痛和混乱数据流上,更集中在脑海中那个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疯狂的“计划”轮廓上。
索恩在哪里?塔格和维克多、艾琳在哪里?他们是否已经先一步抵达了对岸?还是被困在迷宫的某处?
他不知道。他只能向前。
石桥很长,仿佛没有尽头。走在上面,如同行走在连接生死两界的独木桥上。下方是吞噬一切的虚无,前方是未知而危险的目的地,后方……是他亲手留下的、生死未卜的战友。
孤独感从未如此刻骨铭心。
但他不是一个人。
在他踏上石桥的同时,那三个金属身影,也同步迈步,跟了上来。它们走得更稳,更无声,三角阵型保持,将他护在中间。
更后方,那些骸骨守卫没有全部上桥。只有大约十个左右眼眶中火焰最为凝实的骸骨守卫,沉默地列队,跟在金属身影之后,踏上了石桥。其余的则留在了平台边缘,如同苍白的哨兵,静立不动,幽蓝的火焰注视着他们离去。
一行人,在这孤悬于虚无之上的石桥上,缓慢而沉默地移动着,走向那片暗红与幽蓝交织、喧嚣与寂静并存的光影。
随着靠近对岸,殿堂的细节越发清晰。陈维看到了拱门上浮雕的具体内容:无数细小的骸骨跪拜在一扇巨大的门扉前;门扉之后,是旋转的星河与归寂的黑暗;还有一些披着羽毛、手持骨杖的身影,在门扉两侧侍立……这些浮雕的风格古老而原始,充满了对“终结”与“彼岸”的敬畏与描绘。
殿堂的正门,是两扇高达十数米的、厚重的苍白色石门。此刻,石门紧闭。但在石门前方,连接石桥的台阶尽头,那片相对宽敞的平台上,已经站着两个身影。
当陈维终于走下石桥,踏上对岸平台时,他看清楚了那两个人。
左边那个,高瘦,披着一件陈旧褪色、却依然能看出原本由无数深色羽毛编织而成的斗篷。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皮肤呈深褐色的下巴,以及一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仿佛蒙着灰尘的琥珀色的眼睛。他手中挂着一根缠绕着枯藤与细小白骨的木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从殿堂墙壁浮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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