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一个极其宝贵,也极其危险的机会。就像把一个人直接扔进一片由无数杂乱乐音构成的海洋,要求他从中分辨出不同的乐器,甚至学会演奏。
“你现在的状态,扛不住。”巴顿直截了当地说,“先恢复。至少等艾琳稳定些,等你自己能坐稳再说。”
陈维没有反驳。他知道巴顿是对的。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光芒,感受着胸膛那粗糙金属片传来的微弱暖意,和灵魂深处那仿佛永远无法填满的虚弱与空洞。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塔格轮流警戒和休息。赫伯特处理了雅各的一些表皮擦伤,喂了他一点水。雅各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还算平稳。艾琳的呼吸在药物作用下变得平稳悠长,进入了真正的睡眠,而非痛苦的昏沉。
陈维强迫自己休息,但那些墙壁上流淌的“历史回响”像无形的磁石,吸引着他破碎的感知。一些碎片化的画面和感觉,不受控制地掠过他的意识边缘——
一双布满老茧、沾满油污的手,正在墙壁上雕刻符文,专注而虔诚。
一种深沉的、带着大地脉动的“铸铁”回响波动,与符文产生共鸣,将其“激活”。
一段焦急的对话片段:“观测数据异常……‘伤痕’的活性在提升……必须加固缓冲层……”
冰冷、非人性的意念扫过:“样本编号09-A7……共鸣稳定性不足……标记为‘待回收’……”
绝望的哭泣,随后是永恒的寂静……
这些碎片杂乱无章,来自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个体,带着不同的情绪。它们冲刷着陈维的意识,让他头痛欲裂,却也让他对“回响”这种东西,有了更直观、更复杂的认知。他意识到,回响不仅仅是力量,它还是记忆,是情感,是某个存在或某个事件在世界上留下的、独特的振动烙印。
就在他试图从这混乱的信息流中挣脱出来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碰到了金属床架的边缘。
床架是冰冷的。
但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床架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区域,突然亮起了一个微弱的、暗蓝色的光点。
光点闪烁了两下,然后,一道细如发丝的蓝色光线从光点中射出,在空气中迅速勾勒、扩展,形成了一副半透明的、微微晃动的立体投影。
投影有些失真,布满雪花噪点,但勉强能看清。
那似乎是一段记录日志的残影。
一个穿着类似研究员制服、面容模糊的虚影正在快速说话,背景是复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