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震颤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更深的疯狂。
山洞在摇晃,头顶的岩壁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冰渣和碎石暴雨般砸落。那瞬间松动的静默场像绷紧的皮筋突然断裂,回弹时带着紊乱的尖啸。陈维感觉自己的耳膜仿佛被两根冰锥刺穿,体内原本滞涩的烛龙回响猛地一冲,随即陷入更剧烈的紊乱——就像被囚禁的野兽突然扯断锁链,却发现自己站在悬崖边缘。
“走!”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不是命令,而是将自己也投入火焰的决绝。他抓住艾琳的手腕,那手腕冰凉纤细,却在颤抖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反手与他十指紧扣。
塔格第一个冲出洞口。猎人的身影在漫天狂舞的雪幕中几乎消失,只有那根兽筋绳索在黑暗中绷直,成为唯一的方向。巴顿低吼一声,将还在发抖的赫伯特像扛麻袋一样甩上肩头,另一只手拽起喃喃自语的雅各的衣领,大步冲出。冰屑抽打在脸上,立刻冻结成面具,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
洞外,世界已彻底癫狂。
规则震颤引发的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本质的错乱。风不再只从隘口两端呼啸,它从岩壁的每一个缝隙里喷吐出来,从脚下的冰层中旋转升起,甚至从头顶那片混沌的灰白中垂直砸下。雪不再是白色,在某种紊乱的能量折射下,偶尔闪现出暗绿、幽蓝甚至铁锈般的赭红。声音被撕得粉碎,再胡乱拼贴——上一秒是千万人的恸哭,下一秒变成差分机齿轮卡死的金属哀鸣,再下一秒又化为某种古老而宏大的钟摆声,每一声都敲在灵魂最脆弱的节点。
陈维拉着艾琳,几乎是被塔格的绳索拖着向前。他的左肩伤口在狂奔中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渗出层层包扎,又在瞬间冻结,让每一次摆臂都像撕裂肌肉。但疼痛此刻成了锚,提醒他还在这个躯壳里,还在这个必须活下去的当下。
他强迫自己分出一丝心神,去“听”体内那枚暗金色碎片的回响。它仍在旋转,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沉重而恒定的韵律。在周围这片完全失控的能量风暴中,这碎片散发出的微弱“场”,成了唯一相对稳定的坐标系。它排斥着那些试图钻入思维的诡异杂音,像一层薄得透明却异常坚韧的膜。
“左前方!冰裂带!绕!”塔格的吼声穿过风暴碎片传来。
陈维几乎同时感知到了——前方三十米处,看似平坦的雪面下,回响的流动出现诡异的“空洞”和“湍流”。那不是视觉能判断的陷阱,而是能量层面的塌陷。他猛地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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