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打开表盖。里面没有机芯,只有一张小小的照片——女儿晓棠,笑得很开心,缺了一颗门牙。
“晓棠,”他低声说,手指轻抚过照片,“爸爸今天差点就回不去了。”
怀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是妻子秀云的笔迹:“盼君早归”。这四个字他看了千百遍,每一次看都觉得心被揪紧。秀云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只知道他在“为国家做事”。她带着女儿在浙江老家等他,一年,两年,三年。他寄回去的信都要经过香港转道,信封上永远是“沈墨”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将怀表贴在心口,闭上眼睛。
耳朵捕捉到极其轻微的声响——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天花板。是阁楼,有人在上面走动,脚步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林默涵猛地睁眼,悄无声息地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匕首,贴在墙边。阁楼的密道只有老吴和陈明月知道,如果是他们回来,应该有约定的敲击声。
没有敲击声。
只有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书柜前。
林默涵屏住呼吸,匕首反握,刃口朝外。书柜开始滑动,很慢,很小心。一道缝隙出现,然后是半张脸——
“是我。”陈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默涵松了口气,放下匕首。书柜完全打开,陈明月从里面钻出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但眼睛很亮。她背上背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老吴呢?”林默涵问。
“按你的吩咐,去台南了。我让他走另一条路,我走密道回来。”陈明月将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是拆解成零件的发报机,“这个不能留,他们已经怀疑了。我刚才在街上看见,贸易行周围至少有四组人,东南西北各一个监视点。”
“我知道。”林默涵帮她卸下背包,“你怎么进来的?密道出口也有人盯着。”
“我绕了三圈,从林德官那片的菜市场穿过来,钻了下水道。”陈明月说得很平淡,仿佛钻下水道和逛街没什么两样,“出口那个井盖,我出来后又盖回去,撒了把石灰粉。如果有人动过,能看出来。”
林默涵看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战友。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汇聚成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的左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发白。
“这是什么?”他问。
陈明月摊开手掌。那是一枚铜簪,她的发簪,但簪头已经被拧开,里面是空心的。她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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