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
她就在不远处,已经站了起来,正在拍打身上的泥土。动作干净利落,确实像个山里长大的孩子。
“没事吧?”林默涵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没事。”陈明月摇摇头,但林默涵看到她左手手背上有一道血口子,应该是被树枝划伤的。
列车鸣着汽笛远去了,很快消失在山路拐弯处。两人站在山坡上,周围是茂密的树林,寂静得只能听到鸟叫声和风声。
“这是哪儿?”陈明月环顾四周。
林默涵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指南针——这是他随身携带的装备之一。“我们在嘉义以北,大概离台中还有一百公里。”他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往东走,应该能找到公路。”
两人开始在山林中穿行。十一月的山林已经有些萧条,落叶铺满了地面,踩上去沙沙作响。林默涵走在前面,用一根树枝拨开挡路的藤蔓和杂草。陈明月跟在后面,不时回头张望,警惕可能出现的追兵。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找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
“歇一会儿吧。”林默涵在溪边坐下,掏出水壶灌水。
陈明月蹲在溪边,用手捧水洗脸。冰凉的溪水让她打了个寒颤,但也洗去了脸上的煤灰和疲惫。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才一天时间,就从一个体面的商人妻子变成了狼狈的逃犯。
“后悔吗?”林默涵突然问。
陈明月抬起头,看着他:“后悔什么?”
“后悔跟着我做这个。”林默涵说,“如果你选择别的路,现在可能还在学校里教书,过着平静的生活。”
陈明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不后悔。我父亲是教书先生,他教过我一句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选择这条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相信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真的觉得教书就安全吗?去年屏东中学的那个王老师,就因为说了几句真话,被抓进去再也没出来。这个时代,没有哪里是真正的避难所。”
林默涵没有说话。他知道陈明月说得对。在这个年代,选择沉默未必就能自保,选择抗争未必就会牺牲。唯一确定的是,每个人都必须做出选择。
灌满水壶,两人继续赶路。下午三点左右,他们终于走出山林,来到一条土路上。路边有个简陋的茶摊,一个老太婆正在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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