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面前的金属桌角上!
“砰!”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巨响。
鲜血,瞬间从陈志远的额头涌出,染红了桌面,也溅到了魏正宏和周景山的身上。
陈志远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便软软地垂了下去,头颅歪向一旁,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他用生命,做出了最后的抗争和回答。
魏正宏僵立在原地,脸上溅上了几点温热的血迹。他看着眼前这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看着那双充满了愤怒和控诉的眼睛,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赢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赢。
他用权力、地位、金钱、甚至亲情作为筹码,却换不来一个将死之人的屈服。他摧毁了“海燕”的肉体,却无法摧毁“海燕”所代表的那种信仰。
那种信仰,就像是一颗种在人心底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就足以让人蔑视死亡,蔑视一切强权。
“局长……”周景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打破了死寂。
魏正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他眼中的震惊和寒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疯狂的偏执。
他转过身,看也没看那具尸体,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把这里处理干净。”他的声音,在门外冷冷地传来。
“是!”
台北,某处秘密据点。
当陈志远用自己的生命,为这场残酷的审讯画上**时,真正的“渡舟”,已经完成了他的第一次蜕变。
昏黄的灯光下,陈志远——不,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代号,“海燕二号”。
他脱去了那身沾满泥泞和血污的伪装,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苍白,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和坚定。
在他的面前,那卷从林默涵那里继承来的缩微胶卷,已经被小心地展开。旁边,是一张详细到令人咋舌的台湾岛内地下党员联络图。
他正在用一支极细的毛笔,将一个个代表着“牺牲”或“暴露”的红色圆点,标记在那些熟悉的名字上。
每画一个红点,他的心,就会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一下。
老张、阿菊、小马哥……这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同志,这些鲜活的生命,如今,都变成了一张纸上的一个红点。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那张精密的地图上,晕开了一小片模糊的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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