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了开锁的动作,转过身,用那只浑浊的独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怀安,那目光像刀子,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刮一遍。
时间仿佛凝固了。
胡同里嘈杂的人声、车马声,似乎都退得很远。
林怀安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老头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刮过皮肤带来的战栗。
过了良久,就在林怀安几乎要撑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老头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你娘?”
他慢悠悠地重复,独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似是嘲弄,又似是别的什么,“你娘是谁?
我老头子开寿材铺的,认识的都是死人,要不就是快死的人,可没什么活人亲戚。”
林怀安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他忙道:“我娘姓沈,名‘琦伟’。
她五年前去世了,临终前让我……”
“沈琦伟?” 老头打断他,歪着头,似乎在回忆,但表情依旧漠然,“不记得。
什么沈琦伟李琦伟的,不认识。
小子,你找错人了。”
说着,他转过身,继续去开那把旧锁,不再看林怀安,也再不看他手中的玉佩。
“咔嚓”一声,锁开了。
老头推开门,一股更浓重的、混合着木材、油漆、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情形。
老头拄着拐棍,迈过门槛,就要进去。
“陈伯父!”
林怀安急了,上前一步,还想再说。
“滚!”
老头猛地回头,独眼中厉色一闪,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股常年与死亡打交道的森然气息,竟让林怀安后面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再啰嗦,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门“砰”的一声,在林怀安面前关上了,震落些许墙灰。
林怀安僵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枚玉佩,指尖冰凉。胡同里穿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他的眼。
被拒绝了。
干脆,冷漠,甚至带着厌恶。
希望,像肥皂泡一样,刚升起来,就“啪”地碎了。
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透着不祥气息的木门前,看着门板上模糊的“陈记寿材”四个字,只觉得浑身发冷,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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