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consequences”这样的词,显见得这半个月,他不仅在经历,也在思考,而且思考的深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错,你能如此想,很好。”
林崇文点点头,“‘看山不是山’,正是成长的阵痛期。
你看待北安河的贫苦,不再仅仅是‘他们好可怜’,而会想到租税、借贷、天时、甚至更远的时局;你看待乞讨,不再仅仅是‘他需要帮助’,而会想到背后可能存在的欺骗、惰性、甚至团伙;你看待国难,不再仅仅是‘日本人可恨’,而会想到国力、外交、民生乃至更深层的原因。
这很痛苦,因为它打破了少年时代黑白分明的简单图景。但这是走向真正理解的必经之路。”
“那……第三重境界,‘看山还是山’呢?”
林怀安急切地问,“在看清了所有这些复杂、甚至黑暗之后,还能保持那份最初的同情和行动的热望吗?那会是什么样子?”
林崇文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母亲和周妈摆放碗筷的轻微声响。他重新拿起那杆水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摩挲着。
“第三重境界……”他缓缓道,目光有些悠远,“那或许是在经历了足够的‘看山不是山’的困惑与磨砺之后,在承认了世界的复杂、个人的有限、善恶的纠缠之后,依然选择相信某些东西,选择去行动,去负责,去建设。
只是这时的信,是清醒的信;这时的行动,是权衡后的行动;这时的善良,是披上了智慧铠甲的善良。
你知道山有险峻,水有暗流,但你依然愿意去攀登,去涉渡,因为你知道,这是你的山,你的水,你的世界。
你无法改变所有,但你可以改变你能改变的那一部分;你无法拯救所有人,但你可以帮助你能帮助的那一个人。
你的力量或许微小,但你的方向清晰,你的脚步坚定。”
他看着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但已与之前不同的光,那光里少了些盲目的炽热,多了些沉静的思索。
“你现在问我,你该做什么。”
林崇文的语气重新变得平实,甚至有些冷峻,“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也未变:回学校,好好读书。
但现在的‘好好读书’,对你而言,意义已不同。
它不再仅仅是为了分数,为了文凭,为了将来谋个差事。
它是你锤炼那副‘铠甲’的过程,是你积蓄那‘清醒的力量’的途径。
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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