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像王伦在说话。
她在说什么呢?
是说“别怕”,还是说“小心”?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他得走下去。
从一家绸布庄开始,从一尺布、一分钱开始,从这深深的、灰灰的世道里,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泻在地上。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了。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新的挑战,也在路上了。
八月二十一日的早晨,海淀镇“瑞昌祥”绸布庄像往常一样开门营业。
阳光斜斜地照进店堂,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伙计们已经各就各位:老周在柜台后擦拭着那副老花镜,老张和老李整理着货架,将昨天顾客翻乱的布料重新叠放整齐。
顺子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着柜台上的灰,动作轻快,嘴里还哼着小调。
林怀安也在柜台后帮忙。
经过几天的熟悉,他已经能熟练地打算盘、记账、接待一些简单的顾客。
二叔林崇礼说得对,做生意这事,看起来复杂,做起来也就是熟能生巧。
但他心里清楚,这“熟”字背后,是多少人情世故的磨砺,是多少次亏盈之间的权衡。
“怀安少爷,昨儿个那批苏绸的账对完了吗?”
老周从眼镜上方看过来。
“对完了,周叔。”
林怀安递过账本,“一共三十四尺,收入四块零八角,都记在这里。”
老周接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点点头:“不错,一笔一划,清楚。”
自从夏季清仓活动成功,林崇礼就正式让林怀安接触账目了。
不是暗账,是明账。
每天的收入支出,货品的进出,都让他学着记。
这是信任,也是考验。
“福瑞祥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
”林怀安低声问。
“暂时没有。”
老周也压低了声音,“钱胖子吃了瘪,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咱们二掌柜也不是吃素的,他在海淀镇经营二十年,人脉还是有的。兵来将挡吧。”
正说着,门外传来报童清脆的吆喝声:
“看报看报!最新消息!看报看报!”
这声音每天准时在早晨八点左右响起,像海淀镇的晨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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