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人下菜碟。
有钱的,你给他推荐好的;没钱的,你给他推荐实惠的。
强卖,买卖做不长久。”
林怀安若有所思。
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以为,做买卖就是尽量多赚钱,可老张的做法,似乎更看重“长久”。
一上午,来了七八个客人。
有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的阔少,一进来就要最好的苏绸,不问价钱,只要好看。
有打扮入时的太太,带着丫鬟,挑挑拣拣,嫌这嫌那,最后只买了三尺花边。
有老秀才,要给孙女扯嫁妆,算了又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老张老李应对自如。
对阔少,他们热情周到,把压箱底的好料子都搬出来;对挑剔的太太,他们耐心十足,哪怕只买三尺花边,也包得整整齐齐;对老秀才,他们帮着算计,怎么用最少的钱,办最体面的事。
林怀安看着,记着。
他发现,做买卖不只是买和卖,是看人,是说话,是揣摩人心。
老张能从客人的穿着、神态、语气,判断出他有多少钱,想买什么,能买什么。
然后对症下药,既不让人难堪,又能做成买卖。
中午吃饭,伙计们轮流。
老周先吃,然后是老张老李,最后是小学徒。
饭菜是后厨做的,一荤一素,白米饭管饱。
比起北安河,这是天堂般的日子了。
吃饭时,小学徒们凑在一起,小声说笑。
最大的那个叫顺子,十六岁,来铺子三年了。
他一边扒饭,一边对林怀安说:“小少爷,您今天第一天来,不习惯吧?站一天,腿都僵了。”
“还好。”
林怀安笑笑,“你们天天都这样?”
“天天如此。”
顺子说,“早上七点开铺,晚上八点打烊,一年三百六十天,除了过年,几乎不歇。
累是累,但好歹有口饭吃,有地方住,比街上要饭的强。”
“你想过以后吗?”
林怀安问,“就一直当伙计?”
顺子愣了愣,笑了:“以后?能把伙计当好就不错了。
等攒点钱,娶个媳妇,生个娃,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说得平淡,眼里没有光,也没有怨,只有认命般的平静。
林怀安忽然想起铁柱,想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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