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陆生整衣出迎,朗声道,“山野朽夫,何劳王师?请容更衣。”
官兵允之。陆生返室,疾书数字:“羽之道,在自由来去,非为人役。”交予素翮,“汝既得人身,当悟此理。”
秘道在羽壁之后,余与素翮方入,即闻外间哗变。窥孔视之,陆生袖中飞出千羽,化作箭雨,官兵大乱。然终寡不敌众,老者被缚,临行长啸:“翮渊不涸,羽魂不灭!”
余等含泪遁去。依言寻得古柏,果见树洞藏一锦匣。启之,内有半枚玉印,温润生光,旁附绢书:“持此印者,可号令羽族三次。慎之!慎之!”
素翮抚印泣涕:“恩师早备此物,莫非料有今日?”
忽闻空中雕唳,但见金雕盘旋,投下一羽。素翮接羽观之,色变:“雕王传讯,皇帝病危,厂卫四出搜寻‘羽兆’。陆师被押往京师,三日后过剑门关。”
余热血上涌:“当救之!”
素翮却摇首:“先生宁死,不欲见羽族卷入人间纷争。”她望渊良久,忽作决断,“然有一法,或可两全。”
其法匪夷所思:集百禽之灵,布‘瞒天大阵’,暂隐翮渊天机。待风波过,再图后计。然需主阵者以身为引,恐有魂飞魄散之虞。
“舍我其谁?”素翮展颜一笑,竟有绝艳风华,“本为渊中一羽,今当归于渊。”
是夜星月无光,素翮立渊畔,焚香祝天。余按其所嘱,以玉印召禽。初时寂然,至子夜忽闻羽声如潮,自四方涌来。孔雀、仙鹤、大鹏、莺燕……乃至檐下麻雀,林间乌鸦,万千禽鸟齐聚渊畔,无一鸣叫,皆俯首如朝圣。
素翮起舞,其姿翩若惊鸿。每旋一步,足下生羽纹;每扬一袖,空中现翎影。渊水沸腾,升起无数光点,与群禽辉映。至东方既白,渊上竟现七彩虹桥,直贯霄汉。
恰此时,关道传来囚车轧轧之声。余登高望,见陆生枷锁沉重,犹挺立车中。官兵忽见异象,惊惶失措。陆生仰天大笑:“徒儿妙法,为师去矣!”竟震断枷锁,奔至崖边,纵身跃入虹桥。
奇迹骤现:老者身形化千光万羽,散入群禽之中。百鸟齐鸣,声震百里,囚车马匹尽皆伏地。待虹桥消散,渊畔唯余羽香袅袅,陆生与素翮皆不知所踪。
余呆立良久,忽觉怀中有物。探之,乃素翮所留素笺:“翮渊之秘,在生生不息。今以我师徒之身,化入羽族轮回,可保此渊百年无恙。君持玉印,当代行守护之责。须知天空不应有界,羽族不必为王。天地至道,自在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