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司天监为观测紫微垣所建。”
“只知其一。”沈文渊轻叹,“此台最初,乃为‘绘星’而建。”
燕卿一怔。
沈文渊自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就星光展开。但见其上绘有星图,奇异处在于:寻常星图以点连线成象,此图却以极细笔触,绘出每颗星的光晕流转、芒角方向,甚至…星与星之间若有若无的“气脉”。
“这是…”
“《璇玑星谱》,世间仅此半部。”沈文渊声音低沉,“绘者燕青阳,乃你曾祖。”
燕卿如遭雷击。
他自幼失怙,只知曾祖为画院画师,因卷入一桩旧案郁郁而终,遗物尽散。不想今夜…
“你曾祖临终前,将此谱上半部托付于我师,嘱‘待燕氏有悟绘道真谛者,传之’。”沈文渊转身,目如寒星,“燕卿,你可知何为‘绘素’?”
燕卿沉吟:“素为纸绢之本色,绘为笔墨之变化。绘于素上,方成图画。”
“浅矣。”沈文渊摇头,指向苍穹,“你看这星空,何为素?何为绘?”
燕卿仰首。银河横亘,群星灿烂。忽有流星划过,拖曳光尾,转瞬即逝。
“夜空为素,星辰为绘…”燕卿喃喃,旋即蹙眉,“不对。若无夜空,星辰之光何存?二者本为一体…”
话音未落,他浑身一震。
沈文渊微笑颔首:“悟了。素非被动之底,绘非主动之笔。素中有绘性,绘中蕴素理。此乃‘绘素一体’之境,你曾祖谓之‘真绘道’。”
他展开星谱一角,指向北斗七星:“你看,你曾祖绘北斗,非只七点连线。他观星三十年,见斗柄指东时,星光泛青气;指西时,星光带金芒。四季流转,星芒有微妙变化,与地气相应。此谱所绘,非星之‘形’,乃星之‘神’与天地之‘韵’。”
燕卿如醍醐灌顶。多年习画,他总在笔墨技法、构图设色上用功,却从未想过,画之道,在“形神”之上,更有“韵理”。
“司业为何今夜示此?”
沈文渊卷起星谱,神色凝重:“因那《江山万里图》,本非寻常贡品。圣上命绘此图,实为寻一物。”
“何物?”
“传国玉玺。”
燕卿愕然。传国玉玺自前朝覆灭便已失踪,百年来成悬案。
沈文渊低声道:“据秘档记载,玉玺最后经手者,乃你曾祖燕青阳。他将玉玺藏匿之处,绘入一幅画中。而那幅画,名即《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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