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子时,通天镜成,雪域金刚将踏虹桥而来。”
楚材握紧双珏:“国师以万千生灵为祭,纵得魔神相助,可算真佛?”
“佛?”八思巴长笑,“吐蕃灭国百年,佛陀何在?蒙古铁蹄踏破雪山时,金刚何在?”他忽然掀开袈裟,胸前竟镶嵌着三枚霞肝碎片,如心脏般搏动,“此乃天道!汉人谢观星窥破天机,却妄想毁去神物,愚不可及。本座将代天行事,以漠北为基,重建香巴拉佛国!”
哑奴猛地撞向佛坛。壁画剥落,露出坛下深井,井中寒雾升腾,可见九具琉璃尸环列成阵,中央一面冰鉴正汲取霞光。八思巴脸色骤变,念珠掷出,楚材怀中双珏忽然飞起,与念珠在空中相击——
“铮!”
玉珏碎裂,漫天玉屑如雪纷飞。每一粒玉屑都映出一段往事:谢观星吞霞肝、苏霓裳火中琵琶、中都司天台官吏额点朱砂自焚……最后一片玉屑,映出铁木真西征花剌子模时,于雪山之巅得见上古石碑,碑文预言:“持镜者,可汗天下,亦亡天下”。
八思巴狂吼,扑向冰鉴。但鉴中霞光忽然反噬,将他胸前碎片尽数吸出。九具琉璃尸同时睁眼,齐声诵念晦涩咒文,那声音竟是谢观星、苏霓裳与司天台众官吏的合音:
“以我霞肝,镇此天隙。魂归碧落,永绝通途!”
冰鉴炸裂。八思巴被霞光吞没,肉身琉璃化,在梵唱与诅咒的撕扯中,碎作晶莹粉末。整个祭坛开始崩塌,地底涌出炽热岩浆——那并非真火,而是霞肝燃烧时释放的“心火”。
拖雷率兵赶到时,只见楚材独立废墟,手中捧着最后一点霞光。那光芒温柔如月,渐渐散作流萤,飞向雪镜。
“结束了?”少年下马,铠甲沾满夜露。
楚材摇头,指向东方天际。地平线上,金帐方向升起一道新的虹霓,乐声竟是蒙古长调《星空之马》。
“八思巴只是傀儡。”他低声说,“真正要炼通天镜的,另有其人。”
第四回可汗的银镜
铁木真在等他们。
大汗屏退金帐内所有人,唯余案上一盏牛油灯,灯旁放着一面银镜——那是蒙古皇后孛儿帖的妆镜,边缘刻着狼鹿逐日图。
“晋卿,可知此镜来历?”铁木真抚摸着镜缘,目光如苍老的头狼。
楚材行草原礼:“臣闻乃蔑儿乞部聘礼,皇后珍藏三十年。”
“不错。”大汗眼中闪过痛楚,“三十年前,朕被蔑儿乞人追杀,孛儿帖被掳。九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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