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家都以为王学科是个种地的。那是扯淡。他在南疆边境那块儿,是最大的‘面粉’贩子。”
“面粉”两个字一出,秦知语正在记录的笔尖顿住了。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二十八年前的边境毒贩。
这性质完全变了。
“案发那天晚上……”赵三狗的声音发颤,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有一批货到了。纯度最高的‘四号’,整整五十公斤。”
“王学科说有个大买家要接手,是个当官的,出价很高。”
“他让我守在村口放风,自己带着老婆孩子在屋里等交易。”
“后来呢?”陆诚追问。
“后来……”赵三狗抱着头,蹲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哭腔,“后来我就看见几辆车进去了。没过多久,里面就响了枪。不是那种猎枪,是制式手枪的声音,砰砰砰,很脆。”
“我吓尿了,没敢动。”
“再后来,那帮人就把王学科一家三口的尸体拖了出来,连同那两麻袋‘货’,一起扔上了车。”
全场死寂。
只有赵三狗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法庭上空。
段木宏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他死死盯着赵三狗,像是要用眼神把这人活剐了。
“谎言!全是谎言!”
段木宏再次咆哮,那份精英律师的从容早就喂了狗。
“审判长!这完全是孤证!一个为了减刑什么瞎话都敢编的罪犯,他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谁能证明那晚有毒品?谁能证明有大人物交易?”
他指着陆诚,手指颤抖。
“陆律师,你就凭这么个烂人的几句疯话,就想污蔑崔振天先生贩毒杀人?”
“谁说是孤证?”
陆诚从那一堆如山的卷宗最底下,抽出了一本发黄的薄册子。
那册子的封皮已经烂了一半,上面印着那年代特有的红字——《苍山县公安局公务车辆派车登记簿(1996年)》。
这是秦知语顶着巨大压力,让人把省厅档案室翻了个底朝天,才在角落里的废纸堆里抢救回来的。
陆诚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随即,他将那一页的内容,通过投影仪放到了公屏上。
那是一行钢笔字。
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带着股子张狂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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